他意念一动,将装有《草木丹卷》的玉盒直接收入了右手掌心的八卦造化空间内,这种绝对私密的空间,任谁也查探不到分毫。随后,他从怀里摸出另外一个掩人耳目的普通储物袋挂在腰间。
陈墨心思电转:“仙府已经把各条路线残存的人全都强行汇聚到了藏书阁这唯一的通道上。如果我现在还不现身,等他们互相盘问对证,发现唯独少了我,那反而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与其躲躲藏藏惹人怀疑,不如大大方方地混进去,顺便洗脱星元草的嫌疑。”
打定主意,陈墨刻意将《无相真诀》的运转频率调低,让自己的气息保持在炼气七层的正常水平。他故意弄乱了发丝,又在身上蹭了些灰尘,装作一副在仙府中吃尽了苦头、刚刚才艰难找过来的狼狈模样,转身朝着藏书阁的方向出发。
那群人刚刚因为星元草大动肝火,现在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轰开藏书阁。等他们发现里面全是一碰就碎的飞灰,再加上那空空如也的暗格,绝对会彻底陷入疯狂。
……
此时的藏书阁内,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仿佛是一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
“砰!”
狂刀门的张刀一脚将一个珍贵的灵木书架踹得粉碎。他双眼猩红地看着满地随风飘散的玉简粉末,犹如一头发狂的野兽般咆哮:“灰!全他妈是灰!老子废了半条命破开的阵法,里面竟然连一部能看的功法都没有?!”
御兽宗的兽袍青年莫岩也是面沉如水,他刚刚不信邪地强行抓起一枚散发着微光的玉简,结果同样化为了一摊齑粉。
万载岁月的侵蚀,让这里所谓的“传承”,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
当司徒月和张刀等人来到二楼最深处,看到那个石壁上已经弹开、且空空如也的暗格时,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暗格边缘,甚至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破阵灵力波动。
“被人捷足先登了!”
司徒月看着那平滑的切口,瞳孔骤缩,“有人不知用什么手段,竟然在护阁大阵未破之前,就已经潜了进来,拿走了这里最核心的东西!”
“谁?!到底是谁?!”
张刀彻底暴走,狂暴的刀气在大厅内肆虐,“先是星元草,现在又是藏书阁!是谁在把我们当猴耍?!”
众人的目光瞬间变得警惕,互相打量着身边的其他人。猜疑的种子,在极度不平衡的心理下迅速生根发芽。每个人都觉得,那个“内鬼”就在他们当中,或许是某人用了高明的隐匿符箓,趁乱完成了这一切。
就在这凝重、剑拔弩张的时刻,人群中,一名御兽宗的弟子突然指着角落里一个风尘仆仆的身影,皱着眉头大声质问:
“哎!那个小子,看着好眼生啊!刚才大阵被我们狂轰滥炸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出力?你躲在后面干什么?”
被指名道姓的陈墨,此刻正装出一副灵力透支、喘着粗气的模样。他看着众人仿佛要吃人的目光,恰到好处地愣了一下,装作一脸茫然地反问:
“破阵?什么破阵?小弟我才刚刚闯出那邪门的迷宫走到这里,完全不懂诸位道友在说什么。敢问这二楼的传承……是已经被分完了吗?”
他这炼气七层、风尘仆仆的出现,显得尤为突兀。
“你是哪个宗门的?”张刀猛地转头,犹如一头饿狼般盯上了陈墨,血色巨刃在地上拖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
“在下落云谷内门弟子,陈墨。在迷宫中迷失了方向,刚刚才循着法术的轰鸣声找过来。”陈墨不卑不亢地回答,同时自然地向落云谷天骄王寒的方向靠了靠,以示阵营。
然而,还没等王寒说话,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便从青玄门那边传了过来。
“呵呵,刚刚才找过来?陈师弟,这仙府外围凶险异常,连我等都数次遇险。你区区一个炼气七层的外门弟子,不仅毫发无损地穿过了迷宫,还能在这最关键的时刻‘恰巧’出现,这运气未免也太好了些吧?”
说话的正是陈建铭。他眼神不善地在陈墨身上来回扫视,迫切地想在陈冰面前展露一下存在感。
“陈建铭,你什么意思?”陈墨眼神微冷。
“什么意思?诸位,难道不觉得此人出现得太过蹊跷了吗?”
陈建铭直接拔高了音量,环视众人,大声说道:“藏书阁暗格被洗劫。我们所有人都被堵在外面破阵,唯独他不在!谁知道他是不是隐藏了修为,或者身怀某种上古异宝,趁着我们吸引大阵火力的时候,偷偷溜进来把宝物全拿走了!”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死寂。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危险的审视,齐刷刷地落在了陈墨身上。虽然一个炼气七层能做到这些简直不可思议,但在修仙界,扮猪吃虎的散修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