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桌上的“青果酿”已经见了底，罗胖子微醺的脸上透着一丝商人的精明与狡黠，他凑近陈墨，压低了嗓音：
“陈师弟，你可知道咱们落云谷外门，什么东西最多？”
陈墨装作思索了片刻，迟疑道：“灵石？功法？”
“错！是‘垃圾’！”罗胖子一拍大腿，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外门足足有上万名弟子，其中有不少世家子弟或者想走捷径的寒门，都在拼命学习炼丹、制符、炼器。但这些技艺哪有那么容易掌握？每天都会产出海量的废丹、画残的符箓、炼废的边角料！”
“这些东西，宗门回收处给的价格低得令人发指，有些带毒的甚至不收。我把它们打包弄下山，去坊市忽悠那些穷疯了的散修。”
罗胖子盯着陈墨，终于露出了獠牙，抛出了他那看似公允、实则吃人的底牌：“陈师弟，你去坊市摆摊销赃。这批货我定的底价是一百五十块下品灵石。卖出底价之后溢价的部分，咱们一九分成，你一，我九。如果有卖不出去的……”
罗胖子拍了拍陈墨的肩膀，脸上虽然在笑，但眼神却冷得像蛇：“卖不出去的，或者半路被人抢了的，都算你欠我的。这翠竹峰丁字七十三号院，我可是熟得很。如何？”
陈墨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颤，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什么狗屁互相关照！这死胖子完全是在找“替死鬼”和“免费劳动力”！
那堆废丹和废符，在懂行的人眼里就是纯纯的垃圾，强行卖一百五十块灵石的高价？这绝对会惹怒坊市里的散修，轻则被砸摊子毒打一顿，重则出了坊市就被人尾随杀人越货！
罗胖子之所以找他这个今天刚入住的新人，就是欺负他不懂外门和坊市的行情。只要陈墨签了字据，货拿走，真被抢了或者打死了，罗胖子一滴血不流，还能名正言顺地霸占陈墨这个月刚发的宗门月例和以后的遗产！
“罗师兄……这底价太高了，而且风险全在我身上，一九分账是不是……”陈墨故作惶恐，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干涩。
“师弟啊，嫌少？在外门，没背景的人想赚灵石，哪有不冒风险的？”罗胖子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语气中带上了一丝隐隐的威逼，“师兄我看你顺眼才给你这个机会，换了别人，跪着求我我都不给。你若是连这点胆量都没有，以后在这翠竹峰，怕是寸步难行啊。”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如果陈墨不答应，第一天就会被这个地头蛇处处穿小鞋。
陈墨低下头，眼神疯狂闪烁，似乎在进行着极其剧烈的心理斗争。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他才咬着牙，仿佛下定了某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好！这活儿我接了！但我刚入外门，除了条命什么都没有，要想安稳把货卖出去，师兄必须借我两张保命的灵符，否则我死也不接！”
“痛快！”罗胖子见这只“雏鸟”终于入套，顿时又恢复了那副和气生财的笑脸。他毫不吝啬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两张劣质的“金光盾符”塞给陈墨，“这是师兄私人赞助你的。你先休息一晚，明日一早，我就把第一批货送来，立好字据，探探路！”
送走罗胖子后，陈墨回到屋内，关紧门窗。
激活“云雾敛息阵”后，陈墨脸上那副惶恐与憋屈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令人胆寒的冷笑。
“一百五十块灵石的底价？亏你想得出来。”
陈墨随意地把玩着那两张劣质灵符，眼神深邃。
罗胖子的算盘打得很精，这是个稳赚不赔、吃人血馒头的死局。
但罗胖子千算万算，绝对算不到陈墨拥有逆天的“造化台”。
“一九分成？呵，罗胖子，你定多少底价、分几成利润对我来说根本无所谓。因为我要的，从来就不是你去坑蒙拐骗来的那三瓜两枣……”
陈墨的目光看向虚空。他不需要去费尽心机地高价推销垃圾，他只需要拿着这些废品，进入造化空间升品成完美极品，自己留着。然后随便从自己兜里掏出一百五十块灵石拍在罗胖子脸上，就算完成任务了。
罗胖子自以为找到了一个极品替死鬼兼免费劳动力；而陈墨，却在这胖子洋洋自得的时候，将他变成了一个源源不断为自己提供海量“修炼原材料”的完美工具人！
各怀鬼胎，看谁笑到最后！
……
第二天清晨，罗胖子果然如约而至，丢给陈墨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储物袋。
“陈师弟，这里面是三百斤凝气散的废渣，还有五十多张画废的火球符。底价是一百五十块下品灵石，三天内交差就行，祝你马到成功！”
陈墨接过储物袋，随意地掂了掂，一股刺鼻的焦糊味隐隐透出。他点点头，并没有急着下山，而是转身朝着落云谷主峰的“外门传功阁”走去。
按照规矩，新晋升的外门弟子，都有一次免费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