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云坊市远比陈墨想象的还要庞大和繁华。
宽阔的青石板街道两旁，林立着大大小小的商铺。街道边缘的空地上，更是挤满了摆地摊的底层散修。有人在卖沾着泥土的新鲜灵草，有人在兜售破损的法器残片，甚至还有人笼子里关着不知名的妖兽幼崽，大声吆喝着。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刚从十万大山外围猎杀的疾风狼，完整的狼皮和狼牙，只要三十块下品灵石！”
“祖传残缺剑诀，练成可越阶斩敌，只换能突破炼气中期的破阶丹药！”
陈墨裹在宽大的黑色斗篷里，兜帽将大半个脸庞遮在阴影中。他没有在这些喧闹的地摊前过多停留，而是保持着一种不疾不徐的步伐，冷眼观察着四周。
无相真诀一运行，他身上散发出的“炼气五层”灵力波动，在坊市外围这种大多是炼气初期散修扎堆的地方，起到了极好的震慑作用。几个原本盯着他这个生面孔、眼神滴溜溜乱转的地痞散修，在感受到那股不好惹的灵压后，立刻忌惮地移开了目光。
陈墨顺着主街向内走去。
他此行的目的是出货，地摊显然吃不下他手里这批货，而且极容易被黑吃黑。那些占地广阔、装修极其奢华的顶级商会（如万宝楼之类），他又不想去，因为店大欺客，且容易被高阶修士盯上。
他的目光在街道两侧搜寻，最终停留在了一家规模中等、门庭看起来颇为古朴的商铺前。
牌匾上写着三个大字：百药阁。
“就这家了。”
陈墨紧了紧斗篷，迈步跨入店中。
店内弥漫着淡淡的药香，比起外面的喧嚣，显得安静了许多。几个穿着统一青衣的伙计正在柜台后忙碌。
看到陈墨这副藏头露尾的打扮，迎上来的伙计并没有露出什么异色。在坊市里，为了财不露白而乔装打扮的散修太多了。更何况伙计是个凡人，感受到陈墨身上那股属于修仙者的威压，态度十分恭敬。
“这位仙师，您是想买丹药，还是出售灵草？”
“卖药。叫你们掌柜或者能做主的人出来。”陈墨刻意压低了嗓音，声音显得有些沙哑苍老，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
伙计神色一正，连声应是，将陈墨引到了旁边的一间雅室中，随后转身去后堂请人。
不多时，一名留着八字胡、体态微胖的中年人掀开门帘走了进来。此人身上散发着炼气六层的修为波动，双眼透着商人的精明。
“鄙人百药阁掌柜钱富贵，见过这位道友。听伙计说，道友有丹药要出售？”钱掌柜笑眯眯地拱了拱手。
陈墨没有废话，直接从怀里摸出两个小玉瓶，放在了桌面上。
“聚气丹，凝气丹。掌柜的给长长眼吧。”
钱掌柜见陈墨拿出的只是最底层修士用的基础丹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这种大路货，百药阁每天的流水成百上千瓶，利润极薄。
但他还是保持着职业的微笑，拔开其中一个装有聚气丹的瓶塞，倒出一颗圆润的丹药放在掌心。
然而，就在丹药落入掌心的那一刻，钱掌柜漫不经心的眼神瞬间凝固了。
“咦？”
他猛地凑近，甚至从储物袋里摸出了一把不知什么材质的水晶放大镜，死死地盯着掌心那颗丹药，还放在鼻尖用力嗅了嗅。
普通的下品聚气丹，色泽通常呈灰白色，表面粗糙，甚至带有明显的杂质斑点，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焦苦味（丹毒）。
但陈墨拿出的这颗聚气丹，通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乳白色，圆润饱满，表面几乎看不到任何杂质斑驳，药香极其纯正，沁人心脾！
“这……这怎么可能？！”钱掌柜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抬头看向陈墨，“道友，这丹药的纯度，几乎已经剔除了九成九的杂质！距离真正的中品丹药，也只差最后那一丝灵气蜕变的火候了！这是‘极品成色’的下品丹药啊！”
陈墨隐在兜帽下的嘴角微微一勾。
这正是他要的效果。如果是完美无瑕的极品丹药，钱掌柜现在恐怕就不是震惊，而是暗中捏碎传音符叫人来杀人越货了。这种“差一丝”的残缺美，刚刚好。
“钱掌柜好眼力。”陈墨沙哑着声音，不急不缓地说道，“这是我家一位长辈偶然炼制出的一批高成色丹药。既然掌柜的识货，给个价吧。”
“长辈炼制的？”钱掌柜心头一凛。能炼出这种成色丹药的，绝对是浸淫丹道多年的资深炼丹师，甚至可能是筑基期的前辈！
原本那点轻视之心顿时烟消云散，钱掌柜的态度变得越发恭敬起来：“道友，普通的下品聚气丹，市价是三块下品灵石一瓶（每瓶十颗）。但您这批丹药，丹毒极少，对炼气期修士来说简直是极品中的极品，绝对不愁卖！”
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