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
句:“你应该不知道,这两节课是数学连堂做题,就做最厚的那本白皮练习册。现在要求的进度是九十五页,个人建议你可以先跟着进度走,回头再补前面的。”

    “了解,谢谢岳总。”

    一班数学由一位女老师任教,看着比魏琳小不了多少,胖胖的,戴副眼镜,一抬眼,镜片后就折射出锐利的智慧之光,她信步走上讲台,中气十足道:“老规矩,连堂课做题五页,自批自改,课代表下课统计错题给我。”

    ……然后她走出了教室。

    林曜阳:“?”

    一班的学习这么自律自主吗?

    林曜阳并不想比别人落下,立马翻到九十五页,一手笔一手演算纸开干了。

    一页纸题目分两栏,题量是真心不少。林曜阳以前的学校也不是没有连堂课,但数学连堂都是发一套综合卷考试;而一中无愧于其“省市重点,内卷之王”的远名——一本题,绝对够你做的,你自己看着办吧,要求每次五页,但你比别的同学写的少你就落下了。

    这本题旨在过关基础题型,大家主要用来巩固基础,刷速度刷手感。而既然是在刷速度,就少不了明里暗里的追赶和比较。

    数学算林曜阳的优势学科,他做题不算慢,但仍有些吃不消,两节课下来甚是煎熬。

    他刚一栏写到底,就听右面同桌“唰啦”翻了一页。

    这么快的吗?林曜阳赶快加快手上的速度。可他刚赶完这页另一栏准备翻页时,听到右面又是“唰啦”一声。

    两节课下来,写完六页题的林曜阳心态有点崩,他下课铃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凑到同桌夏初那儿观望一下对方的做题进度。

    一百八十页。

    林曜阳同志当场阵亡在了一线刷题现场的书桌上。

    这得每次比别人多做了多少啊,攒来攒去攒到了别人的将近两倍。

    夏初有意无意看了隔壁同志一眼,并未说什么,只是站起身不慌不忙向门外走去。从林同志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见他腋下夹着本书,深蓝色精装封面设计很美,向海的深蓝之上有众多晶莹易碎的泡沫。

    那一抹蓝色仅在林曜阳的视线里停留了一瞬,便消失在了班门口,快到他都没来得及看清书的名字。

    这个世界上有无数人、无数事,或是至关重要,抑或无关紧要,一瞬间的错过就会与时间一起,被留在过去遗忘,就像那本书的名字。

    周一到周五工作日,早自习加两节课过后就是上午大课间,学生们可以自由活动,运动、逛小卖部、留在教室皆随意,但要求在上午十点整之前回班级入静。

    林曜阳从桌上原地复活,直起身活动了一圈脖子,发出“咔哒”“咔哒”两声。

    他本来是酷爱打篮球等球类运动的,但今天被数学连堂课、被大佬的压迫磨折得太过惨烈,有些没有心力,懒得动弹了。

    于是他只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然后从桌洞掏出那本黑色笔记本打开,翻过了扉页。

    “我司是个严肃活泼、特立独行、走在时代前列的先锋组织,是个魅力无限仍积极努力的先进群体。”林曜阳轻轻读着纸业上的字,“出身我司的组织成员每一个都是耀眼而独一无二的存在……”

    这个所谓的“企业文化”内容很多,看着看着,林曜阳开始一目十行。大体浏览下来,他不禁感慨——这真是一个集中二、幽默、自信于一体的班级,但字里行间,又满溢着年少轻狂、活力四射的少年感。

    有点幼稚,但他喜欢。

    林曜阳一页一页翻下来,后面还有组织口号(即班级口号)、企业标识(也就是班徽)、金句之类的东西,还有全体成员签约合同和全员签字。

    每个成员签约合同的签字后面,都有一个代表自己的小标识,比如林千蝉的是一棵长了翅膀的小树,岳谦的是高山流水……还有夏初的……

    是一只白色的飞鸟。

    林曜阳右手拇指在那只小小的白鸟上摩挲了半晌,嘴角带着笑。

    挺像他的,林曜阳心想。

    他撬开黑笔笔帽,翻开一张新的合同,在签字处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大名,还心情很好地拿远欣赏了一下。

    自恋是林大少爷无药可救的特质。

    至于个人标识——

    林曜阳握着黑笔,脑海中总是浮现出那只白色的飞鸟。

    想到什么,提笔落笔,不带一丝停顿,在签名后面加上了自己的符号——

    一个黄色的小太阳。

    放下笔记本,林曜阳看向窗外,缓解一下视觉疲劳。

    外面夏阳晴暖,微风拂林影婆娑,学校栅栏上爬满了粉红色的蔷薇,仿佛为这个夏天唱了一曲明媚的歌。

    林曜阳由近到远望去,直至学校后门,那儿大概就是整座喧闹的学校最安静的地方,尽管夏蝉依旧在无休止地吵嚷。

    后门门口有一棵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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