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驼信他,但骆驼给他的永远是任务——去这里、做这个、回来。陆离给他的是选择,但她把选择的路口堵得死死的,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半导体那些东西,我不懂。”雷耀扬的声音放低了。
“不懂就学。你学得会看人,就学得会看报表。你学得会谈判,就学得会看合同。我知道你可以,选你也是因为你脑子好。”
“我在那边有职业经理人,以前跟着鲁滨孙的。你到了之后,他们会跟你,多看,少说。有问题,打电话问我。”
雷耀扬把名片收进口袋里。
“什么时候走?”
“越快越好。下周一有趟航班,你先飞纽约。到了之后,有人接你。”
雷耀扬站起来,看着陆离。“陆小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陆离靠在沙发上看着他。“我对你好?我只是在用你。你用得好了,替我赚钱。用不好了,换人就是了。你不用觉得欠我什么,各取所需。”
雷耀扬看着她看了几秒。
他知道她说的是实话,但实话有时候比假话更让人踏实。
“我会做好的。”
“去吧。”
雷耀扬转身朝门口走去。
陆离一个人坐在包间里,端起那杯凉透了的茶一饮而尽,放下杯子。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挤进来,在地毯上画出一道细细的光线。
邦德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伏特加马提尼,看着茶几上那部红色的话机。
他没有接,任由它响了四声,断了。不到十秒,又响了。他接起来。
“邦德先生,水灵走了。东星现在归司徒浩南管。乌鸦死了,笑面虎还没找到。”
邦德把酒杯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他没有说话,电话那头也没有说话。沉默持续了很久。
“继续找笑面虎。找到了,带他来见我。”
电话挂断了。
邦德睁开眼看着天花板。水灵走了,东星换了主人,乌鸦死了,笑面虎跑了。他手里能用的牌,一张一张地被收走。
他端起那杯马提尼一饮而尽,冰块在杯底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