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那笔钱也有军情六处的监控,而目前从军情六处自查来看,似乎也没什么内部问题。
如果她拿到那笔钱,为什么不直接跑路,还要继续留在港岛抛头露面?
“对了,回答你刚才的问题。”邦德的声音打断了Alex的思考,“推动这场混乱的人——是我。”
Alex看向他,没有问为什么,也不需要问,这在大英不是秘密。
“东星和洪兴开战,你应该听说了。”邦德耸耸肩,淡然道,“东星那边,现在的实际控制人是一个叫水灵的女人和一个叫笑面虎的头目。水灵名义上是骆驼的继母,笑面虎是东星五虎之一。”
“你在幕后?”
“不,不,不……那时我还没来港岛呢。”邦德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带着几分冷酷的笑,“不过我可以告诉你,骆驼已经死了。”
Alex轻“啧”一声。
“无聊的内部权利斗争,几乎每个国家都一样,不管是黑道还是政客——”
“其实你如果当电影看还是很有意思的。”邦德的声音很轻,语气里带着笑意,“那个骆驼是被笑面虎和另一个五虎的乌鸦干掉的。至于这场大战的导火索,那个叫雷耀扬的家伙似乎猜到了是他们做的,被他们追杀,现在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
“这和那位陆离女士有什么关系吗?”
“笑面虎和乌鸦告诉水灵,骆驼是洪兴的人杀的,是陆离背后指使的。再加上之前水灵的徒弟之一无上死在港岛,据说和陆离也有关系,无上不算什么,但骆驼的死刺激到了她。”
Alex伸手拍了拍。
“很好,很好,所以你在这场黑道恩怨里是个什么角色?”
“我只是给东星提供了一些资源,警方有些人也想处理一些赃物。”
邦德的语气漫不经心,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且,看一群蠢货忙来忙去也很有意思,比如笑面虎以为自己在掌控局面,实际上他只是一颗棋子。乌鸦更蠢,懒得评价。”
“我有没有说过你的性格非常恶劣?”
“作为一个绅士,你不该在我讲故事时打扰我。”邦德站起身,又走到窗边。
“好吧,我的错……”Alex耸耸肩,坦率认错。
“让我想想,还有什么来着……对了,和联胜的阿乐,他干掉了自己社团的叔伯,这家伙挺有意思的,面善心狡,虚伪至极。”
Alex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叩了两下。
“你威胁他了?”
“我给了选择。”邦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酷的幽默,“合作,或者失去一切。他选了合作。”
Alex沉默了。
他看着邦德,这个认识了近十年的老男人,此刻在他的眼中显得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那种优雅的、漫不经心的冷酷——他见过太多次了。
陌生的是——邦德很少对一件事投入这么多精力。
他是来度假的。
他没有接这个任务。
他是被那个女人吸引,才一步步走到了现在。
“邦德,”Alex缓缓开口,“你做这些不符合你平时的风格,你不喜欢插手那些大人物的肮脏事……”
邦德没有否认。
他走回沙发旁,拿起茶几上的威士忌,给自己倒了半杯,没有加冰,直接喝了一口。
“确实是个意外,一开始我并不打算来港岛。”
他顿了顿,看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
“但我对她很感兴趣,所以和那边申报调查这件事情,那边也回复会支持我,权当是休假的附加任务。”
Alex的嘴角微微上扬。
“其实他们很愿意把这个任务塞给你。”
“我也不想拒绝。”邦德把威士忌一口喝了大半,“因为我也想知道答案。”
Alex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审视,也带着一丝担忧。
“你是想知道那笔钱的下落,还是想知道那个女人到底做了什么?”
邦德没有回答。
他看着手中的酒杯,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Alex意外的话。
“我也不知道,所以我请你帮忙,或者说用你的逻辑思维来判断一下,我为什么要做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其实我也想知道。”
“你真的很无聊,詹姆斯……”
“你擅长这个不是吗?”
“我擅长很多事。”Alex靠在沙发上,重新恢复了那种玩世不恭的松弛,“比如我现在就能算出来,你在这个女人身上花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你在过去三年里对任何一个目标的关注。”
邦德没有反驳,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