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在操控东星的，是另有其人。

    “靓坤，你觉得东星这次跟洪兴开战，正常吗？”

    “不正常。”靓坤的回答很快，像是早就想过这个问题，“黑社会开战，说到底是为了利益。打到最后都要坐下来讲数，分地盘、谈赔偿、定规矩。但这次东星完全不讲数，就是打。这不像是要赢什么，像是——要拖住我们或者消耗我们。”

    “同归于尽？”

    “那倒不至于，但似乎不想让我们腾出手来做别的事。”靓坤顿了顿，“但我不知道他们想拖住我们去干什么。洪兴最近也没有什么大动作，就是正常做生意。”

    陆离的目光闪了一下。

    “靓坤，你帮我查一件事。”

    “你说。”

    “查一下东星最近跟什么人接触过。尤其是——英国人。”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英国人？”靓坤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意外，“你是说，东星背后的人，跟英国佬有关系？”

    “我不确定。所以你帮我查。尽量详细，不要打草惊蛇。”

    “知道了。”

    陆离正要挂电话，靓坤又开口了。

    “陆小姐。”

    “嗯。”

    “谢谢你。”

    陆离愣了一下：“谢什么？”

    “谢谢你帮洪兴的兄弟们赚钱。”靓坤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郑重，“黎胖子那些人不知道感恩，但我靓坤知道。没有你，洪兴的兄弟们现在还在街头砍人。你带他们赚的钱，够他们花好几年的。这份情，洪兴记着。”

    陆离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不用谢。我也是为了自己。”

    “不管你是为了谁，结果是我们受益了。”靓坤说，“就冲这一点，我靓坤站你这边。不管东星背后是谁，洪兴不会倒。”

    电话挂断了。

    陆离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