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这几年带着兄弟们赚了钱,但叔伯们那些老家伙,不是光靠钱就能打动的。
他们还要面子,要人情,要各种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
“我给你加一个筹码。”陆离说。
大D看向她。
“澳岛那边,我有一个赌场。不大,但生意不错。赌场里的赌博机器,利润每年大概有一千多万。这五年,这条线归你。”
大D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沉了下去。
他知道陆离给他的不是钱,而是一张牌。
一张在叔伯们面前好用的牌。
“和联胜的叔伯们,有一个算一个,谁能帮你连任,谁就能分这一千万里的份子钱。”陆离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自己留四成,剩下的六成,你看着分。”
大D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有这条线,我有把握搞定大部分叔伯。”
“搞不定全部也可以。只要大部分站在你这边,剩下的人翻不了天。”
大D点了点头,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他把茶杯放下,站起身。
“陆小姐,那我先回去了。你说的事,我会尽快去办。”
陆离站起身,送他到门口。
“大D,邓伯的死你知道是谁干得了吗?”
大D摇头。
“那个大英人没说是谁干的”大D顿了顿,“他说只要我和他合作,就告诉我真相。”
陆离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路上小心。”
大D走出别墅,阿布跟在后面送他出去。
门关上后,陆离站在玄关,没有立刻回餐厅。
她靠着墙壁,双手抱胸,目光落在某个看不见的远处,脑子里在快速整理着那些散落的信息碎片。
邓伯的死。阿乐和那个英国人。东星的异常举动。警方的不作为。
这些碎片像一块块拼图,在她脑海中慢慢移动、旋转、寻找彼此之间的接口。
关祖从餐厅走出来,手里还端着咖啡杯,靠在门框上,看着陆离。
“你刚才说那个英国人的名字的时候,”陆离没有看他,声音有些飘,“你笑了。”
“我确实笑了。”关祖耸耸肩,“没办法,如果这位詹姆斯先生姓邦德的话,那就有意思了。”
?”陆离只觉得脑海里有什么东西浮现,似乎是连接碎片的线。
“军情六处的超级特工,很有名气,”关祖顿了顿,“想到一个特工来港岛混黑社会,就觉得很搞笑,不过肯定不会是那个人啦,你不觉得好笑吗。”
“我听了不好笑。”
关祖喝了一口咖啡,“你不会真的认为这个人是那位大英特工吧,他那么无聊跑来港岛吗?”
陆离没有接话,走回餐厅拿起手机,翻到靓坤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陆小姐。”靓坤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像是在抽烟,“一大早打电话给我,出事了?”
“没有。”陆离靠在椅背上,“想问你件事。”
“你说。”
“洪兴和东星打了快一周了,你们打算打到什么时候?”
靓坤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带着几分疲惫,也带着几分无奈。
“社团里也都想停,但东星那边不见面,不谈。就是打,像疯狗一样,那我也就奉陪他们到底了。”
“骆驼呢?你跟骆驼谈过吗?”
靓坤又沉默了一瞬,这次更长一些。
“陆小姐,我跟你说件事,你别觉得奇怪。”
“说。”
“骆驼好像失踪了。”
陆离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失踪?”
“对。开打的时候就没再见过他。东星那边的卧底说他在养病,但我觉得不对劲。养病不可能连电话都不接。我让人打听了一下,骆驼的家人也不知道他在哪。只说几天前他出过一趟门,然后就没回来。”
陆离的眉头皱了起来。
“骆驼不在,那东星现在是谁在管?”
“水灵和笑面虎。”靓坤的声音低了下去,“水灵是骆驼的小妈,这女人不好惹,还有那个笑面虎,阴狠的很,这两个人凑一起……啧啧!不过无所谓,我靓坤也不是吓大的,他们想玩,洪兴就陪他们玩到底!”
陆离敲了敲桌面。
“雷耀扬呢?”
“他?说起来也没再露过面……”
陆离沉默了。
她没有见过水灵,但从靓坤的语气里,她能感觉到这两个人不过是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