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伟蹲在积了半层灰的水泥台阶上,手里攥着串烤得冒油的羊肉串。
最近他是真的头疼,脑壳子突突地跳,原因无他,长乐城执法队那位大队长姚清,已经追杀了他整整七天。
“哪个脑子有病的疯女人!”他狠狠嚼着嘴里的肉,把竹签子往地上一吐,“不就宰了几个下三滥的普通人,至于这么死咬着不放?真是吃饱了撑的!”
他是四阶【刽子手】,屠夫职业分支里最凶戾的那一脉,晋升全靠杀人积攒煞气,杀的人越多,煞气越重,实力涨得就越快。
正常来说,【刽子手】要么在刑场谋个差事,靠着处决死刑犯合法攒煞气,要么就参军去边境战场厮杀。
可吴伟嫌弃刑场处决名额太少,一个月才轮得上几次,熬到五阶得猴年马月。
1086殖民地又被黑皇帝的铁腕管制着,别说大规模战争,就连街头帮派火拼都得偷偷摸摸,第二条路根本走不通。
思来想去,他选了本地大部分【刽子手】都走的野路子,
当杀人犯。
他是个谨慎的人,从不碰有家有业、背景复杂的目标,专挑贫民区的街溜子、流浪汉下手。
这些人要么是无亲无故的孤家寡人,要么是偷鸡摸狗的混混,死了连个报失踪的人都没有,警察都懒得立案。
吴伟靠着这个法子,不到三年就来到四阶后期,比那些在刑场熬资历的同行快了整整几倍。
可是,半个月前那次下手却被人撞见。
当时他刚把一个摸了小姑娘屁股的混混按在巷子里割了喉,一回头,巷口就站了个穿藏蓝色执法服的女人,手里的枪已经对准了他的眉心。
他仗着对贫民区地形熟,挨了一枪才侥幸逃掉,可对方已经记下了他的气息。
“晦气,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吴伟又摸出串羊肉串,刚凑到嘴边,就忍不住叹了口气,“等避过这阵风头,就坐传送阵去紫瑞城,老子不在这长乐城待了还不行吗?”
其实他早就在盘算着跑路,可前几天去传送阵附近踩点,发现那地方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是警察,走不了传送阵。
至于横穿荒原?
他更是想都不敢想。
思来想去,也就烂尾楼最安全,他打算躲个十天半个月,等风声松了再想办法。
“砰!”
突兀的音爆声突然炸响。
吴伟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弹了起来,手里的羊肉串“啪嗒”掉在地上,他余光里只见一枚裹着淡青色飓风的子弹撕破空气,正以超音速朝着他的眉心射来。
“好好好!真就追着我不放是吧!真当老子是软柿子随便捏?!”吴伟瞬间暴怒,反手斩出战刀。
浓郁的黑色煞气顺着他的手腕涌到刀刃上,像是给刀身裹了层跳动的黑焰。
“斩!”
他一声怒吼,手腕翻转,战刀带着破空声精准劈在飞来的子弹上,金属碰撞的脆响溅起几点火花,
子弹被直接劈成两半,而附在刀上的煞气则是借着这股力道,凝成一道半米长的黑弧,顺着子弹射来的方向反斩了回去。
不远处,她身子微微往侧面一偏,那道煞气弧几乎是贴着她的耳侧飞了过去,斩在她身后的水泥墙上。
她神色漠然。
“疯女人!你是不是有病!”吴伟看清来人,气得肺都要炸了,手里的战刀攥得咯咯响,
“老子单身二十多年,头回被个女人追得连觉都睡不好!”
他心里是真的苦,换做别的女人追他,他早就乐开花了,可被这么个煞星追,他连多活一天都得烧香拜佛。
别人的追是追求的追,姚清的追是追杀的追!
遇到我,把命都给你哦。
“杀人者,人恒杀之。”姚清的声音像她手里的枪一样冷,没有半分起伏,“吴伟,跟我走,接受审判。”
“我呸!”吴伟直接往地上啐了口痰,脸上满是不屑,“老子杀的都是社会蛀虫!都是些无业游民,社会最底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