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来。

    

    他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神明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存在，可既然能被称为“神”，实力必然远超普通高阶职业者。

    

    连神都逃不过的污染，他只是站在这儿看了杨向北几分钟就被同化，反倒显得合理了。

    

    所谓成就，是自己达成某种条件后才能被称为成就。

    

    自己被污染了，所以达成了成就【污染】。

    

    “闭眼。”

    

    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白康还没反应过来，一道身影已经挡在了他和杨向北中间，龙夭背对着他，墨色的长发被风扫起，刚好隔断了他看向杨向北的视线。

    

    “别慌，你只是轻度污染，还没侵蚀到灵魂，有办法解决。”

    

    龙夭的声音比平时缓和了不少，少了往日的尖锐，竟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安抚意味。

    

    白康眨了眨眼，夭姐在安慰我？

    

    龙夭没理会身后白康的诧异，目光紧紧盯着不远处的杨向北，指尖已经隐隐泛起了龙息特有的淡红色光焰。

    

    以她的阶级，视觉类的污染伤不到她，可要是被杨向北咬上一口，她也躲不过被同化的下场。

    

    因此她始终站在安全距离外。

    

    “告诉……三大……主城……极北惊……变……”

    

    杨向北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他像个迟钝的丧尸，一步一步慢悠悠地往星空城的方向挪，动作僵硬得不像活人，倒像是靠着某种刻在本能里的“回家”的执念在往前走。

    

    “我知道了，极北发生了惊变，消息我会带给三大主城。”龙夭的声音很稳，带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她顿了顿，语气骤然冷了下来，

    

    “但是你不能再往前走了。看看你自己的样子，你被污染了，再往前，你身上的污染源会扩散到整座星空城。到时候不用等极北的灾祸蔓延过来，你先一步就把星空城毁了，你会是带来这场灭顶之灾的罪魁祸首。”

    

    杨向北显然还残存着理智，听到“罪魁祸首”四个字，他僵硬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他站在原地愣了好久，反反复复地呢喃着那几个字：

    

    “我……带来……毁灭，我……是……罪魁祸首……”

    

    他的身体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分不清是血还是污染液体的东西从皮肤裂口处涌出来，下一秒，他脖颈处又冒出了一株嫩绿的芽，芽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绽开，开出了一朵颜色艳丽得诡异的小花。

    

    杨向北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遍布植物纹路、早已不成人样的手臂，喉咙里发出了像是哭又像是笑的尖锐声响，那声音难听得像是被烟头堵住了气管：

    

    “不，不，我怎么会……如此……丑陋！这……不是我！”

    

    他脸上的表情因为情绪激动而扭曲，鼻骨上长出来的一根花骨刺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抖动，看上去既恐怖又可怜。

    

    “不……行！我不能……毁了星空城……”

    

    他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竟透出了点清明的光。

    

    龙夭看着他，平静地开口，声音里没有半分同情，只有对大局的考量：

    

    “消息我会替你传到三大主城，你如果真的不想成为毁掉星空城的罪人，现在就带着你身上的污染，回极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