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富人区的梧桐叶刚刚落下一片。
一则不大不小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治安群。
执法队的大队长,换人了!
传言里的新任队长是个身形高挑的女子,行事风格雷厉风行,连报道日都没走半分虚礼。
她第一件事就是翻出了近三个月的执法记录,指尖在一份满是空白的考勤表上点了点,直接把靠着叔父是市政官员混进队里的关系户拎了出来,当场辞退。
没等众人从这阵仗里缓过神,她又亲自带队围剿上周一伙背景盘根错节的连环抢劫犯,流程走得干净利落,当天中午就把死刑公示贴在了治安所的公告栏上。
两桩事办得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原本凑在办公室里盘算着怎么讨好这位空降长官的执法队员们全傻了眼。
谁都知道执法队是治安所里的肥差,日常无非是在富人区巡巡逻,薪酬是普通治安员的三倍还多,早就成了权贵子弟镀金的地方,往届队长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也不会当真去碰这些人的利益。
新官上任三把火,可这位新队长一把就直接是“大火收汁”,明晃晃地告诉所有人:
执法队,从来就不是给混日子的人准备的。
不到一天时间,整个治安所都记住了这个杀伐果断的新队长的名字,
姚清。
黄昏漫上来的时候,城西老巷的“美滋滋烧烤”大排档已经飘起了孜然和炭烤的香气。
张凡咬着刚烤好的大鸡腿,油星子顺着嘴角往下滴,他囫囵咽下去一口,辣得直吐舌头,含混不清地冲对面的人竖大拇指:
“姚姐你也太猛了!今天我去所里送资料,听见执法队那帮人私底下都在说你,现在一提你名字都打怵。”
坐在他旁边的杨丽笑着给姚清递了杯冰啤酒:
“这下可好了,之前那些不服你空降的人,现在全被你打服了。”
姚清指尖捏着冰凉的玻璃杯,微微眯起眼,鬓边的碎发被晚风拂得动了动。她没穿平日里的制服,只套了件简单的黑色卫衣,少了几分执法时的冷厉,多了点烟火气:
“执法队早就烂到根了,当初设立的时候是为了保一方平安,现在倒成了那些高层安排亲戚混资历的地方,既然我接了这个位置,总不能看着它继续烂下去。”
杨丽半点都不意外。她认识姚清这么多年,最清楚这人骨子里的公正劲儿。
先前姚清在治安所做文职,负责审讯罪犯,虽然稳定,但不适合她。
冲在第一线执法才更适合她这副敢闯敢拼的性子,这也是她选择朝着“杀戮者”的方向晋升,而非安稳的“审判官”的原因。
现在到了执法队,她的能力只会施展得更开,晋升速度只会比之前更快。
杨丽看着玻璃杯里晃动的啤酒泡沫,眼神忽然有点恍惚。
她意识到姚姐的未来远远要比她光明,像这样的聚餐又还有几次呢。
“抱歉抱歉,我来晚了!”
一道带着歉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是穿着便衣的白康,额头上带着点薄汗,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实在对不住,晚了二十分钟。”
“哎哎哎,白康你不地道啊,我们都烤第二轮了才来!”张凡故意板起脸,装出不满的样子,“这不得罚你三杯?”
“是我的问题,确实有事耽搁了。”白康也不辩解,拉开凳子坐下,拿起桌上的啤酒瓶倒满了玻璃杯,仰头就喝,冰凉的啤酒滑过喉咙,他连着喝了三杯才放下杯子,耳尖已经有点泛红,
“这样行了吧?”
“嘿嘿,这还差不多。”张凡咧着嘴笑,其实没人真的生气,都是一起从秘境里拼过命的交情,晚一点又算得了什么。
白康笑了笑,没说自己迟到的缘由。
下午他把上周在荒野里待了七天攒下的所有凶兽材料、异植全卖给了长乐商会,东西又多又杂,清点登记就花了快一个小时,最后算下来,账户里的钱直接跳到了一千五百万。
这里面大半还得谢上次碰到的那个猴脸男,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