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火海燃尽之后,只剩冒着余烟、象征毁灭的焦黑土地。
“果然还是有点不舒服。”
白康皱着眉低声自语,他脚边横躺着三具还热着的尸体,正是想打劫他的三名猎手。
龙夭的虚体飘在他身侧,她依旧是那么惊艳,仅仅只是虚影也足以令万花失色,老实说,如果不是这个性格加上第一次相遇的糟糕情况,白康没准真会对龙夭一见倾心。
龙夭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轻轻颔首:“还算不错。”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朱唇微微勾起,“比起七天前,你现在杀完人不会蹲在地上吐,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白康闻言苦笑了一声:“习惯这东西,还真是挺可怕的。”
七天前他第一次踏入荒野猎手营地,作为面生的新手,刚进去就被不怀好意的人盯上了。
虽然说他先前杀过季威。
但是两边交起手来才知道,之前他杀季威,是仗着对方毫无反抗之力,而真对上把他当猎物围杀的狠角色,他那点纸面实力根本发挥不出来,
出手会犹豫,出招有顾忌,他回心软,于是没几个回合就落了下风,身上也多了好几个伤口。
那次要不是龙夭及时出手,他恐怕早就成了荒野里的腐尸,连骨头都剩不下。
虽然最后仗着龙夭的帮助反杀了敌人,他却抱着树干吐得天昏地暗。但也就是那次之后,他彻底明白了荒野的规矩,
你不杀人,人就杀你,半分情面也没有。
接下来的一周,他又陆陆续续遇上了好几波劫杀的人,
焦虑过,愧疚过,吐过,也做过一身冷汗的噩梦。
直到现在,他终于能面不改色地对敌人下死手,尽管生理上还有些不适,却再也不会有半点心软。
“荒野里,人性里的恶会被放得无限大,我不杀他们,死的就是我。”白康叹了口气,“说起来好笑,一个多月前我还是个连杀鸡都要犹豫半天的普通人,现在居然能眼睛不眨地动手杀人了。”
“啧。”龙夭撇了撇嘴,“你们人类祖星的人都这么脆弱吗?”
她早就知道白康来自地球,那个人类的起源母星。
白康想了想,他其实也不清楚这个世界的地球是什么样子,但至少他穿越前的故乡,确实和这片野蛮的荒野完全不同。不过那不是懦弱,是所有人都被关在秩序的笼子里,被保护得太好了。
“差不多吧,地球上的小孩从小接受九年义务教育,长大之后也有法律管着,几乎没人会去杀人,也不准杀人。”他如实说道。
“实在想不通,这么温吞的星球怎么能孕育出那么辉煌的人族文明?只能说你们人类命好,得了智识尊的青睐。”龙夭语气里竟带着点愤愤不平的意味。
白康见她炸毛,赶紧顺毛:“话也不能这么说,人类虽然有智识尊眷顾,可上下限差得远了,哪像你们龙族,生下来就没有弱的,天生就是强者。”
这话果然戳中了龙夭的骄傲,她脸色肉眼可见地好看了起来。
这段时间相处,白康早把这位傲慢的龙族小公主的脾气摸得透透的,知道怎么哄最管用。
他蹲下身,去搜三具尸体身上的储物袋。这东西材质特殊,普通手段根本毁不掉,是荒野里人人都用的便携装备。
指尖刚碰到猴脸男的储物袋,白康余光无意间扫过对方的手臂,那处和身上其他被火焰烤得焦黑的皮肤不一样,泛着一层诡异的金属光泽,在余火的映照下透着妖异的冷光,恍惚间那片金属似乎还在缓缓蠕动,可眨眨眼再看,又像是错觉。
那位置,正好是之前被破伤风之刃划中的伤口所在。
这也是白康实在不想用这把匕首的原因。
只要被这玩意儿划伤,那种类似“金属病”的污染就会飞快地蔓延全身,把活人的血肉一点点变成这种不人不鬼的金属硬壳,看一眼都让人生理性不适。
这就是破伤风之刃残留的禁物污染。
“夭姐你可坑死我了,当初也没告诉我是这种污染啊。”白康小声嘀咕了一句,飞快地把储物袋拽下来,赶紧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