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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雨霖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此法……纵是逆天,也值得一试。”

    姬鹤霓垂下眼睫,掩去眸底冰冷的笑意。

    成了。

    她成功将贺雨霖的痴念与救赎之心,引导向了这条险路。贺雨霖满心想着赢颉归来后可能会爱上自己,却不知姬鹤霓真正安排的“意外”,将是另一个截然不同的存在。

    “姐姐既有此心,”姬鹤霓轻声道,“或可与白泽神兽相商。他洞悉古今,对神尊忠心不二,或能助姐姐成事。”

    贺雨霖缓缓点头,心中已有计较。

    ……

    姬鹤霓款款起身告辞,贺雨霖已半伏在案上,醉意与决意交织。

    连翘上前,熟练而轻柔地扶住她。姬鹤霓经过连翘身侧时,袖摆几不可察地拂过对方手腕,没有任何言语,却是一个清晰无误的指令——看紧她,推她向前。

    “鹤霓不打扰姐姐静休了,姐姐务必保重。” 姬鹤霓转身,脸上那甜美体贴的笑容在背对贺雨霖的瞬间消散无踪,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幽寒。

    “鹤霓”,这名字是永恒的讽刺与枷锁。

    什么仙鹤祥瑞,不过是她那位帝君父尊为了粉饰利用妖族、稳固权位而强行披在她与母亲身上的伪饰羽衣。

    她们骨子里流淌着山鴗的血,是那场大战中最锋利的刀,也是最被轻易遗弃的卒。

    母亲忍尽屈辱,送她至苍溟天尊座下,名为修行,实为藏锋与蓄力。

    她们比谁都清楚帝君的凉薄与仙族的伪善。唯有搅动这潭表面平静的死水,在那金光璀璨、秩序森严的壁垒上凿出裂缝,她那日渐式微、备受欺凌的母族,才或许能窥见一丝真正喘息的天光。

    仙族再怎么自视甚高也始终被神族压了一头。

    让九天神明爱上妖族?

    这只是她漫长复仇路上,看似偶然实则精心布下的一枚棋子。她已开始期待,那禁忌的情愫将如何像最顽强的蚀骨藤,缠绕、撕裂那些光辉巍峨的殿宇楼阁。

    连翘恭敬地将姬鹤霓送至殿外云阶,转身返回时,贺雨霖正伏在案边,醉意朦胧间,反复呢喃着:“轮回……必须一试……情劫……意外……”

    连翘轻轻为她盖上云丝衾,眼神平静无波,心中亦然开始盘算。

    待大人酒醒几分,该如何“自然而然”地提醒她,此事或可与那位通晓古今、且对赢颉殿下忠心不二的白泽神兽相商。毕竟,如此逆天之事,非有通天彻地之能者参与护持不可。

    ……

    事情后来的发展,比连翘预想的更为“顺利”。

    贺雨霖酒醒后,那份朦胧的决意非但未消,反在深思后愈发清晰坚定。

    她寻到白泽,并未言及半分私情,只从三界秩序、神格存续的“大义”出发,陈明利害。

    白泽静听良久,终是在长久的沉默后,应下了这桩逆天之举。

    两人皆非凡俗,一旦联手,诸般筹备便以惊人的效率悄然推进。送神入轮回的第一步,竟在各方尚未察觉之际,已近乎完成。

    ……

    月宫深处,桂影扶疏。月下老人正对着一卷泛着微光的姻缘簿蹙眉掐算,一道缀着嫩芽与花苞的传讯符悄然落于案头。

    他指尖触及,春神的声音流入识海:“有要事相商,速来。”

    月仙心头一紧。这位远山芙蓉般的女神,今个儿怎的有空寻他了。

    分明二人的司职也不相干啊,她执掌生机时序,位高权重的,自己左右不过是个牵红线的……

    莫非是何处姻缘之气淤塞,逆了春生之意,酿成灾劫?他不敢怠慢,整了整那身绣满并蒂莲与同心结的绛红仙袍,匆匆赶往春神殿。

    踏入偏殿,却见景象与他预想大相径庭。

    并无灾劫图谱,亦无肃杀之气。唯有贺雨霖独自端坐于玲珑案前,周身萦绕着清冷的草木香。案上摊开的,并非山河社稷图,而是厚厚一摞……凡间时新的话本子,封皮鲜亮,题名五花八门。

    “小仙参见春神大人。”月仙按下疑惑,恭敬行礼,“不知大人急召,所为何事?可是下界姻缘牵绊有碍时序?”

    贺雨霖抬眸,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月仙感到一丝不同寻常的认真。

    “且坐。”她示意一旁蒲团,指尖拂过最上面一本话本的鎏金标题,“今日请你来,无关公事。是想托你……亲自为我撰写一个话本子。”

    “话、话本子?”月仙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孤高自许的春神竟迷上了凡间的话本子么?还要找他定制?

    “嗯。”贺雨霖语气肯定,不容置疑,“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为一特定凡人的命轨,量身嵌入一段姻缘。你阅尽红尘,熟稔情爱百态。依你之见,如今凡尘俗世,何种情节最令人心驰神往,辗转难忘?何种设定,最能撩动心弦,引其沉溺?”

    原来是为凡人定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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