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0


    小葱认真道:“苍术我的生死,于你而言,真的有这么重要么?现在居然还要看顾我的安危?是因为你在我的身上还没得到你要的东西是吗?”

    赢颉静静看着她,眉眼沉敛无波,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可笑的言辞,偏又懒得纠正似的。

    他像思索了许久,才轻声开口:“已经得到了。”

    小葱一怔。

    居然……居然已经得到了吗?

    她几乎是下意识问出口:“那你如今,竟还要我戴着它?”

    言外之意:你已经从我身上得到了想要的,何必同我多作纠缠。

    说完这话,小葱自己都觉得这话有些刺耳,但她还是想一讲为快。

    她并非自怨自艾。

    只是自踏入修行以来,她看惯了上位者们那种将底层视为无物的眼神,眼前这人,更不会是九重天的小人物。

    他这样的人,怎会愿意在她这等“微不足道”的人身上多耗哪怕一息?

    可是她又是期待的,期待他只是单纯的想在意她的安危,只是单纯在意她这个人而已。

    赢颉却对她的拧巴玄然未觉,顾自轻描淡写地回道:“哪怕你身处天阶院,也不过初立足上层,自然危机四伏,若无助力,你未必能安然走到最后。”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小葱眉头拧的更紧。

    “你不是一直都不喜欢无谓之物,不喜欢浪费时间么?”她顿了顿,索性把一直闷在心头已久的不快全倒了出来,“我不过是区区一个没有根基的散仙,你何必再同我多做纠缠!”

    这话一出口,连小葱自己都愣了愣。

    这不像她平日说话的风格。

    太直白,太锋利,也太……在意了。

    屋内静了静。

    赢颉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眉目微敛,低头看了她一眼。

    浪费?

    在漫长至无尽的岁月里,他何曾对“时间”二字在意过。

    哪怕此前与她缔下的那场契约,最初在他心中,也不过是枷锁亦或是圈套。

    在梨花镇那一役之后,他已彻底确定,那另他无可奈何的古怪契约,并非外力人为布下的禁锢。

    并非参商之局,亦非谁刻意算计。也许只是她误入星影涧的那一刻,触动了那早年设下的镇法禁锢。

    原本,这种意外之物,于他这样的位置而言,应当尽早斩断。

    可当通感之中,那些原本与他无关的喜怒哀乐一次次溢入他魂海,他竟……并不排斥。

    “怎么能说是浪费呢?”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调竟都是上扬的。

    小葱觉得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赢颉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是拂落雪中的一枚铜钱,轻声坠入心湖。“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般看轻你自己?”

    他语气比往常沉了些,不再是那种习惯性的清冷克制,而是透出一种近乎压抑的情绪。

    “仙族将妖物贱视如草芥,你明知触怒仙权意味着何等代价,仍不曾迟疑,亲手破局,救下青玄洞府的众妖。”

    “你还在诸仙视而不见之时,逆流而行,救下整个梨花镇。”

    “而在终试幻境,你亦是第一个察觉诡异之人。你唤醒他人,集众志而破局,更敢在众目睽睽下,于帝座之下直言质疑……为自己洗去污名。”

    他目光落在她眉眼之间,像是透过她单薄的身形,看到她灵魂里最深的东西,语气忽而一顿,低声道:“你现在站在这里,不依附旁人,不贪图权势。一步步走到今日,全是你自己争来的。”

    “这九重天仙者千千万万,念力纷杂如云烟,能有此者,又有几人?”

    他声音极轻,却似一句落子,将她原本筑起的那点壁垒瞬间击穿。

    小葱却怔怔站着,心头泛起的涟漪却久久无法平复。

    从未有过的念头在这一刻悄然浮现。

    她曾以为苍术同那些高位者一样,哪怕助她,也只是出于某种不可言说的算计与交换。她甚至以为,自己在他眼中,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能用则用,用尽便弃。

    可如今,他却一字一句,替她细数过往所有她自己都未曾在意的挣扎与抗争。

    她不善言辞,也从未觉得这些该被谁看见。救妖、护凡、破局、逆命……她只是顺着心意走过来罢了。可他竟——全都知晓。

    那一刻,小葱忽然觉得胸口有些闷。

    原来她一次次被轻视、被排挤、被讥笑乃至被利用的路途中,竟真的有人,哪怕不曾说破,也始终在看着她。

    他未曾轻贱她的努力,未曾嗤笑她的拙力,甚至从头到尾,都在以旁人未曾有过的眼光看待她。

    赢颉的认可令小葱有些不知所措。

    她攥紧了袖角,半晌才偏过头,眼睫垂落,像是躲避般低声道:“……你说得倒好听,谁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