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他何须向她知会。
贺雨霖只觉一股燥意自胸口腾起,隐隐透着几分愠怒,然而她终究是惯于隐忍之人,强行压下了情绪,只是神识传音,语气咬得极紧:“他换你回来,你为何不唤我一声。”
白苏却依旧沉稳,语调不疾不徐,甚至带着几分无奈:“那位大人传我传得太突然,我也是刚到这不久……”
贺雨霖的指尖微微蜷缩,脸色冷得骇人。
明明是她麾下之人,可一个两个,连翘也罢,白苏也罢,皆是不受她掌控!不是自己有主意,便是奉命于旁人,她想发作,可还是不能。
白苏的确不能违抗祂的旨意。
……
圣女庙内殿的天井处,依旧剑拔弩张。
墩墩偏开头,不敢直视虞瑶的目光,他手指微微颤抖,像是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却还是说话时磕磕巴巴的:“你……你没发现吗?这些藤条对她感兴趣,只要献祭了她,我们都会被放过。”
虞瑶猛地转头看向他,脸色骤然冷了下来,声音森寒得能刺穿骨髓:“你在说什么?”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墩墩,是第一次真正认识他。
可墩墩却死死地低着头,拳头握得发白,嘴唇微微颤抖,像是在给自己找借口。
“你看清楚啊!从一开始,这些东西就只对她有反应!如果继续这样打下去,我们谁都活不了……可如果、如果……”
他不敢再继续说下去,可旁人却不难理解他的意思。
如果把小葱献祭给这棵树,他们或许还有活路。
虞瑶浑身僵住,脑海中猛地炸开一片空白,胸腔里涌上前所未有的愤怒。
“想不到你居然是这种人!”她猛地上前一步,狠狠揪住墩墩的衣襟,眼底翻涌着怒火,“她是我们的同伴!是你一路并肩作战的战友!你居然……居然要把她献祭出去!”
墩墩嘴唇颤抖,却没有反驳。
此刻,小葱被高高吊在藤条之上,目光落在他们身上,神情出奇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平静。
“圣女”微微一笑,语调温柔得仿佛在低喃。
“你倒是个懂事的孩子。”她看向墩墩,语气轻缓,“既然如此,我给你们一个机会。这个丫头,足够阿槐饱餐一顿,你们二人,便自行离去吧,就算你们留下来,阿槐也吃不消了。”
她语气不疾不徐,哪里是在施舍,分明是在讥讽。
藤条在半空中微微收缩,贪婪地缠绕着小葱的躯体,像是在炫耀它即将吞噬的美味祭品。
墩墩呼吸急促,眼神在小葱和“圣女”之间剧烈挣扎,指节攥得发白。他想开口,可嗓子却干涩得发不出一点声音,所有的愧疚、惶恐、痛苦都在心头翻涌,搅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可最终,他还是一步一步,踉跄地后退了。他必须得照师尊的暗示去做。
师命不可违。
“孬种!”虞瑶猛然瞪大双眼,眼底充血,怒不可遏地吼道。
但墩墩没有回头,他的身影很快没入了阴影之中,带着几乎绝望的颤抖,仓皇而逃。
一片死寂。
圣女意味深长地瞥了墩墩离开的方向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瞧,多乖。”
藤条在空中微微晃动,像是在愉悦地舞动,甚至发出了若有似无的嘶鸣。
虞瑶的身子剧烈颤抖,牙齿几乎咬碎,她的拳头握紧到发颤,指甲嵌入掌心,血顺着指缝滑落,她的眼中满是愤怒、不甘,以及深深的震怒。
“混账东西……”她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句地低声骂道。
“可惜。”圣女叹息一声,似乎觉得少了点乐趣,“既然如此,你也可以走了。”
虞瑶蓦地抬头,目光死死地盯着她,冷笑了一声:“放屁。”
她猛然拔出琵琶,手指狠狠一拨琴弦,杀意化作惊涛骇浪般的音杀技,直击圣女的方向,音刃在空气中炸裂,如狂风骤雨,倾泻而出!
只不过有了小葱血液作贡,哪怕虞瑶的火性音杀技法也再难克制这些藤条。
“呵。”圣女轻笑一声,轻轻一抬手,周围的藤条立刻像狂舞的毒蛇般翻腾,猛地迎上音杀技,硬生生将杀音吞噬。
虞瑶眸光一凝,正要变换曲调,藤条却以更快的速度朝她猛然抽来!
“砰”的一声。
虞瑶整个人被狠狠甩飞,砸在地上,血迹顺着她的唇角滑落,她的意识在剧烈的冲击下瞬间模糊,眼前一片天旋地转。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可藤条一瞬间卷上她的手腕,将她死死按在地上,强行剥夺了她所有的行动能力。
圣女垂眸看着这一幕,缓缓摇了摇头,语气惋惜:“唉,真是不知好歹。”
小葱的意识已经模糊,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