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的纠结一闪而逝。他不知苍溟仙尊的深意,亦不知小葱究竟牵动了谁,但此刻的战局已然明朗,他必须谨遵师尊的嘱咐。
他眼神一暗,趁着小葱全力迎战,暗中打出一道虚空掌风。
在小葱的肩伤之处猛地推了她一把!
小葱一个踉跄,瞪大的双眼里满是震惊,她毫无防备地朝前扑去,而等待她的,是张牙舞爪的藤条。
“你做什么!”虞瑶瞪大双眼,怒不可遏,然而已经来不及阻止!
刹那间,数根藤条瞬间贯穿了她的身体。
如纺锤刺入**般的声音猝然响起,温热的血液飞溅而出,洒落在黑色的树皮上,顺着藤条蜿蜒而下,殷红的蔷薇盛开在枯寂的夜色里。
小葱的身体被藤条高高拎起,血液一滴滴坠落,渗入那盘根错节的枝桠之间。
藤条得到了最甘甜的祭品,疯狂地收缩缠绕,将她整个人困住,贪婪的模样像恨不得将她的所有血液尽数吸食干净。
“你疯了!!!”虞瑶偏头冲着吴墩墩怒吼,音杀技如惊涛骇浪般席卷而出,狂风呼啸,却被藤条轻易挡下。
而对方站在原地,目光沉沉,他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被拎起的小葱,握着巨锤的手指泛白。
而树冠之上的“圣女”,微微眯起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她的目光落在小葱的身上,眼底掠过一丝奇异的光芒,像是在欣赏,又像是在探究。
“有趣。”她缓缓抬手,藤条微微收紧,血珠顺着枝叶滴落,溅在枯败的地面上,渗入漆黑的树根之中。
她微微歪头,目光落在小葱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我的阿槐,果然很喜欢你。”
第58章 再溯灵(二)
仙宫之上, 云海翻腾,水镜倒映着下界的血色。
云霄天尊倚在座椅上,饶有兴致地摩挲着玉杯, 懒洋洋地笑道:“啧, 真是惨啊……可惜了, 方才还闹腾得厉害, 结果如今连自己的同伴都能暗算。这样的人, 怎么能让他通过试炼呢。”
他的目光在贺雨霖与参商之间微微一转, 眸底隐隐闪过几分兴味,意味深长道:“……不知你们怎么看?”
贺雨霖目光沉敛,不置可否。只怕若是小葱真的在这场试炼里仙解,她也乐见其成。
而后她也看向参商。
只见参商勉力维持的镇静持重还是出现了裂痕,盏中茶水漾起涟漪。
他目光沉冷地盯着水镜中的小葱, 血色在她衣衫上绽开, 像是寂夜里凄艳的花,鲜活却脆弱,可惜片刻就会彻底枯萎。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 掩去眼底深沉的情绪。
一息。
两息。
“抱歉,忽感不适,失陪。”他的声音低哑平稳,却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倦意。
说罢, 他起身, 衣袍翻飞, 未作片刻停留, 转身离开司天台。
一时间,众仙目光交汇,神色各异。有人微微皱眉, 似是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却又未曾多言。
然而,就在他离去不久,水镜骤然泛起剧烈的波纹,下一瞬,所有水镜尽数熄灭!
广场上观看试炼的众仙面面相觑,神色各异。刚才还投影着下界试炼的水镜,如今尽数无法投映出影像。
就连各大仙门内放映试炼情况的水镜也变得一片空白,宗门内的长老、弟子皆陷入惊疑之中。
“水镜……竟全灭了?”
“怎么回事?试炼出了变故?”
仅有观测台上的几位,此刻能察觉到,水镜的熄灭并非天罚,也绝非试炼的法阵崩塌。若是试炼出了大变,水镜至少会出现警示波动。
而现在,所有的水镜只是被人掐断了监测,叫外人再也看不到那头发生了什么。
因为这是一种人为的“遮蔽”。
长夜之下,风声微动。
他们都心知肚明——水镜熄灭的手笔,出自参商。
云霄天尊指尖顿了顿,似是终于露出了一丝讶异,旋即笑意更甚,怪不得这苍溟如此淡定,原来真的水来土掩叫给他掩住了……
与此同时,贺雨霖的视线下意识地朝自己身后扫去,然而,只见那道白衣身影依旧立在那里,恭敬地垂手侍立,面容温和如旧。
可她的心头,却骤然生出一股不对劲的寒意。
不对。
她方才明明察觉到,那个站在她身后的,不该是……
就在她隐隐察觉异样之时,那人微微前倾,冲她点头,语调平稳而恭谨:“主上可是有什么吩咐?”
——是白苏。
真的白苏。
贺雨霖就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赢颉不会是去救那个葱灵了吧!
移形换影术……
呵。
他悄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