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的手掌乍一贴上细腻皮肉时,许明意打了个颤,颧骨眼角都一片情动的红。秦河已经无师自通地吮向他的脖颈,二人就跌坐在了床上。
秦河是关外人,个头高,肩膀也宽,胳膊紧绷着都是结结实实的肌肉,他微微俯身时几乎能将瘦削的许明意藏在身下,带着十足的独属于男人的侵略性。
许明意觉得自己兴许是不正常了。
他本该极厌恶这种侵略性,可此刻当下,他竟情动得不行。在嫁给张靖遥之前,他没想过自己会和男人在一起,和他在一起之后,对这档子事也是惧怕居多,是闻鹤来教会了他情欲之乐。如今脱了身,他再做回男人,能刺激他的,勾起他兴致的,也是男人健硕的身体。
这个想法让许明意有点儿不快,可又无端地兴奋。秦河的呼吸滚烫粗重,烧灼着他脖颈的皮肉,又如火似的,燎了上来,含着许明意的嘴唇吮吸,叫他,“明意,明意。”
许明意微微眯着湿润的眼,他摸着秦河的耳朵,下颌,问他:“秦河,你知道怎么干?”
秦河听那最后一个字就浑身发紧,他咽了咽,脑子里竞有些空白,又有点儿处男的窘迫。秦河没和别人好过,可到底是在响马寨中,男女那事儿的荤话听过许多,许明意这么一问,那些荤段子在耳边时远时近地响了起来,笼罩着情色的暧昧,变得活色生香。
再活色生香,都比不过眼前躺在他身下,面颊潮红的许明意。
秦河猛地想起,那些荤段子都是男人和女人,男人和男人要怎么弄?!
许明意瞧着他那呆愣的样子,就笑了一声,道:“不是早就喜欢我了吗?没去想想男人怎么在一起?”
秦河支支吾吾,要说没想过是假的,春梦都做过,可那也是朦朦胧胧,隔水望花。再多的,秦河没敢多想,许明意那时也没给他一点盼头,还拿自己不喜欢男人这套说辞来拒绝他,都是秦河剃头挑子一头热。秦河这么一想,还有点儿委屈,说:“没敢想!也没想过你会真的和我好。”
许明意看着秦河,心中一软,低声道:“真这么喜欢我?”
秦河想也不想,道:“喜欢。”
许明意盯着他看了会儿,突然翻身骑在了秦河身上,他说:“秦河,我的身体和别人有点儿不一样。”
秦河下意识地扶住他的腰,没明白,“什么?”
许明意伸手解自己的短褂,白皙的皮肉在桌上煤油灯的余光里越发显得白,这半年里跟着秦河练功,他身体也结实了许多,覆着薄韧漂亮的肌肉,没有半点纤弱。
秦河直勾勾地盯着许明意展露出的上身,下-瞬,却见许明意支起身,直接将裤子也脱了,秦河呆了呆,脸红了个彻底。
许明意垂着眼睛,跪坐在秦河身上,秦河想摸他抱他一时间都不敢伸手,脑子里嗡嗡作响,直到许明意离他越来越近,几乎都要逼近他的脸,耳边传来许明意略显冷淡又低哑的声音,说:“看着我。”
“好好看看,“许明意说,“秦河,还喜欢吗?”
秦河做梦都不敢做这样的梦。
一宿春宵,秦河食髓知味,不知餍足,即使后来被缠烦了的许明意迷迷糊糊、不轻不重地扇了两巴掌,他也没恼,反而更黏糊地抱紧了许明意。借着昏暗的煤油灯光晕,秦河支着自己的脸颊,仔仔细细地看着许明意,看了半晌,又笑起来,情难自禁地凑过去吻他的眉梢眼角——他太喜欢许明意了,喜欢得不行。
今晚种种,跟梦似的。
秦河有点儿不敢闭眼,其实胡闹了大半宿,他也有点儿困了,可精神实在亢奋,刺激得他没有半点睡意。他低头去吻许明意的嘴角,低声叫他,许明意困得厉害,咕哝了两声,秦河心里莫名就踏实了。
在终于知道许明意身体的秘密后,过去许明意曾说过的话都在秦河脑中一一回响,许明意耳朵上的耳洞,他说过的他爹娘都厌弃他,秦河模模糊糊地勾勒出了许明意的过往。尽管井不详实真切,却已经足够让他心疼。
许明意久未纵欲,一夜风月放纵,竟踏踏实实地睡了一个好觉,连梦也没做一个。只不过秦河似是受了不小刺激,鞍前马后地跟在许明意身前,事事周道,面上明晃晃的笑容看得许明意有点儿不自在,也不知怎么想的,竟对着他一口一个媳妇的叫起来。
许明意一时无言,含糊道:“别瞎叫了。”
“我们都睡过了,你就是我媳妇!“秦河嘿嘿笑道,他摸了摸许明意的脸颊,说,“你放心,我不在别人面前叫。”
许明意看着秦河,本想说只不过是睡了一回,也算不得什么,可看着秦河那双盈满喜爱的眼睛,话却说不出了。在许明意心里,二人虽走到了这个地步,可未来会如何他也不知道,既当下他们都快乐,又何必说些扫兴的话,徒然让秦河不高兴。
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