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怡执行了质押转让——方锐名下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正式归入沐禾名下。
然后她以沐禾法人身份向方锐的公司发了一封函——要求召开临时董事会,议题是"更换公司法定代表人"。
方锐被自己养的蛇咬得措手不及。
他打了十几个电话找我,我一个都没接。
他找了陆正清,陆正清让赵铭回复他:盛恒的投资意向已转向锐行——也就是我的新公司。
他找了青远先生。
门都没让他进。
到了第五天,方锐做了一件事——他亲自跑到宋怡家里,跪下来求她撤回董事会提案。
这件事是怎么传出来的呢?
因为宋怡录了像。
发到了她的社交账号上。
配文是:"有些男人啊,翻脸比翻书快。用你的时候叫老婆,不用的时候就跪下来了。"
视频里方锐跪在客厅地板上,嘴里说着"宋怡我求你了""你不能这么做"。
宋怡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指甲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头都不抬。
"方锐,你当初追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
"你说你会跟徐然分开,说公司都给我——现在怎么又反悔了?"
"我没反悔——"
"那你跪着干什么?站起来把字签了不就完了?"
视频播放量两小时破了五十万。
评论区炸了。
"这不就是前几天那个''清者自清''的那位吗?"
"给女人下跪求饶,好一个成功企业家。"
"当初吸着原配的血养小三,现在被小三反噬了,活该。"
陈可截了几屏评论发给我。
"你看了吗?"
"看了。"
"什么感觉?"
我放下手机,看着窗外。
"没什么感觉。"
"说实话。"
"说实话——我觉得他可怜。"
"真的?"
"可怜了大概两秒钟。"
陈可笑了。
"行,你没心没肺我就放心了。"
"对了,有件正事——你的新公司下周要正式启动运营了,开业仪式要不要搞一个?"
"不搞。"
"为什么?"
"等一个时机。"
"什么时机?"
"方锐的公司倒闭的那天。"
但方锐的公司没那么快倒。
他做了最后一次挣扎——在宋怡的视频发出去第三天,他突然在公司全体群里发了一封邮件。
内容是:宣布与宋怡的婚姻关系无效,声称结婚证是宋怡伪造的,同时宣布已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沐禾的股权质押。
陈可把邮件转给我的时候说:"他在垂死挣扎。"
"结婚证伪造这个说法站得住吗?"
"站不住。民政系统有登记记录,他亲自到场签字的。"
"那他为什么还要说?"
"因为他已经没有别的牌了。"
我想了想。
"方锐不是一个会认输的人。他这封邮件不是给员工看的——是给客户和投资人看的。"
"他想最后赌一把——用''我是受害者''的人设争取同情分。"
陈可沉默了两秒。
"那你怎么办?"
"不用我办。"
"为什么?"
"因为宋怡会替我办。"
果然。
方锐邮件发出去不到四个小时,宋怡就放出了第二段视频。
这次不是录像。
是录音。
方锐的声音,很清晰——
"怡怡,这套房子你喜不喜欢?写你名字,以后就是我们的家。"
"镯子漂亮吗?这可是我专门给你留的,那个女人我随便编了个理由就糊弄过去了。"
"等公司上市,我把股份都转到你名下。徐然?她就是个干活的工具,我用完就会踢掉。"
每一句都清清楚楚。
每一句都是方锐自己说的。
评论区直接瘫痪了。
方锐最后的"受害者"人设,碎了个粉碎。
杨帆打电话来:"徐总,方锐公司的员工群炸了。好几个老员工在骂他——说当初是看在你面子上才留下的,现在彻底死心了。"
"有人要跳槽过来吗?"
"已经有六个人找我了。"
"行业口碑方面呢?"
"别提了——今天有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