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准上市公司深陷财务风波,联合创始人内讧?"
"知情人爆料:公司账目存在重大异常,高管互相指责。"
文章写得很模糊,但字里行间暗示的方向是——我在闹事,影响公司上市进程。
评论区果然一边倒。
"女的就是事多。"
"好好的公司被闹黄了。"
"肯定是分手了想分钱呗。"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意料之中。
陈可打来电话。
"看到了吗?网上——"
"看了。"
"你真的不回应?"
"不回应。"
"那方锐那边呢?他什么反应?"
"他发了条朋友圈,"我说,"内容是——''公司一切正常,感谢大家关心。某些人的行为我不想评价,清者自清。''"
陈可骂了一句。
"这老狐狸。"
"他以为我会慌,"我把手机翻过来,看着屏幕上许诺发来的进度表,"但他不知道,我在等他加码。"
"加码?"
"他越表现得无辜、淡定、清白——后天我亮证据的时候,反差就越大。"
"舆论反转的时候,对他的杀伤力就越强。"
陈可沉默了几秒。
"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我笑了一下。
"被逼的。"
第二天,方锐果然加码了。
他在公司群里发了一封公开信——说什么"公司正处于关键时期,希望大家齐心协力,不要被外界干扰"。
又说"有些事情是私人恩怨,不应该被带到公司层面"。
最后一句是:"我方锐对公司的付出,大家有目共睹。"
我看着这封信,转发给许诺。
许诺回了两个字。
"完美。"
发布会定在周五下午。
地点是城中一家高端酒店的多功能厅——陆正清安排的场地,许诺负责邀请媒体。
到场的不止有本地的财经记者,还有两家全国商业媒体。
我到的时候,会场已经坐了大半。
许诺在后台看着我换好的深蓝色西装外套,点了点头。
"记住,不要愤怒,不要委屈。"
"语气平静、事实清晰、证据硬核。"
"你不是来哭诉的,你是来宣判的。"
我点头。
走上台。
灯光很亮,下面几十个镜头对着我。
"各位好。我是徐然。"
"关于最近的报道,我今天来做一个澄清。"
"不是澄清我自己——而是澄清这家公司过去三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投影屏幕亮了,第一张是审计报告的首页。
"过去三年,公司联合创始人方锐通过人事总监宋雅琴(其本人情人之表姐),向关联人宋怡名下公司及个人账户,合计转移资金一千七百万。"
底下有人倒吸了口气。
"这些资金来源于公司分红、营销费用虚增报销、以及挂名咨询费。全部有银行流水和审计凭证。"
第二张PPT,是融资协议草案。
"方锐在我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启动了一个亿的B轮融资——并且在协议中擅自将我的持股从百分之五十下调至百分之二十三。"
"我的签字栏是空白的。但方锐已经单方面签了字。"
第三张,是股权质押登记。
"他同时将自己名下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质押给了宋怡名下的沐禾公司——如果该质押执行,方锐加宋怡将实际控制公司百分之七十的股份。"
"而我——这家公司真正的建设者——将被彻底架空。"
我停了一下,看着台下。
鸦雀无声。
"最后一点。"
第四张PPT,是一张列表——过去五年公司核心业务清单。
"华中区渠道体系,我搭建的。政企大客户关系,我维护的。去年的供应链危机——三天四个城市,是我一个人谈下来的。"
"这家公司从零做到准上市——方锐负责讲故事。"
"而我负责把故事变成现实。"
我把翻页器放下。
"以上就是全部事实。证据原件我会在发布会后提供给在场所有媒体。"
"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来诉苦,不是来闹事。"
"我是来告诉所有人——这家公司的价值,从来不在方锐身上。"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