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查你,"我靠在椅背上,"这些都是公开信息。你忘了,我也是这家公司的股东。"
"方锐,"我说,"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撤销融资协议,撤销股权质押,把宋雅琴开除,我们好聚好散,我可以谈一个公平的股权分割方案。"
"第二——"
我站起来。
"你什么都不做。那我就去找盛恒资本,告诉他们你的融资方案涉嫌欺骗投资人——你隐瞒了联合创始人不知情的事实。"
"然后我召开董事会,冻结公司一切对外交易,申请司法审计。"
"方锐,你自己选。"
方锐死死盯着我。
他张了张嘴。
手机响了。
是他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脸色突然变了。
不是愤怒了,是惊恐。
他猛地站起来。
"我接个电话。"
他几乎是夺门而出。
会议室门没关严,他在走廊里的声音隐约传进来。
"什么?你怎么知道她去了盛恒?"
"不——不是我说的——"
"你别乱来!那个人你惹不起——"
我看向陈可。
陈可也看着我。
两分钟后,方锐回来了。
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血色。
他看着我。
"徐然。"
"你去盛恒,见的那个人——你知道他是谁吗?"
"陆正清。"我说。
"你知不知道陆正清为什么要见你?"方锐的声音在发抖,"他不是什么投资人——"
门被推开了。
赵铭站在门口,身后还有一个人。
陆正清。
他走进来,扫了一圈会议室,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
"徐女士。"
他笑了笑。
"看来我来得正好。"
他转向方锐。
"方总,有些事情,是不是该让徐女士知道了?"
方锐的嘴唇在哆嗦。
陆正清没等他回答。
他走到我面前,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徐女士,这是盛恒的尽调完整版——包括方锐三年半以来,通过公司账户向宋怡关联公司转移资金的全部记录。"
"金额不是四百万。"
他看着我。
"是一千七百万。"
我的手停在信封上。
一千七百万。
"还有一件事,"陆正清说,"我查过你大学时期的一篇商业案例分析论文——那篇论文的框架,和方锐三年前用来拿下第一轮天使投资的商业计划书,结构完全一致。"
"方锐的那份计划书,不是他写的。"
"是你写的。"
我看着陆正清。
他微笑。
"徐女士——不,也许我该叫你另一个名字。"
"八年前,在青远投资大赛上拿了金奖的那个人——"
"筹码集团现任董事长青远的关门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