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锐把生煎放在茶几上。

    "老婆，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我坐在旧沙发上，看着他，"解释你瞒着我做了一个亿的融资？还是解释你在投资协议里到底写了什么？"

    "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方锐在我对面坐下，双手搓了搓，"这轮融资是为了上市铺路，时间很紧，你那段时间又忙，我想等签完了再告诉你——"

    "我忙？"我笑了一声，"方锐，我忙的那些事情是在干什么？是在帮你的公司跑审计、对财报、见律师。"

    "你避开我做融资——用的是什么理由？"

    他不说话了。

    "投资意向书我会去看，"我站起来，"融资协议的草案，我也会去看。方锐，你最好祈祷里面没有什么不该有的条款。"

    "徐然！"

    他抓住我手腕。

    "你能不能别这样？"他声音急了，"我做这些，哪一样不是为了我们？公司上市之后，你还是大股东，什么都不会变——"

    "什么都不会变？"

    我抽回手，指着他的脸。

    "你跟宋怡领证了。你拿我的钱养她。你瞒着我做融资。"

    "你告诉我，还有什么没变？"

    方锐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我从茶几上拿起文件袋，抽出陈可整理的那份财产明细。

    "两年半，转给宋怡超过四百万。全部备注自愿赠与。"

    我把纸甩在他面前。

    "这些钱，是公司分红。是我和你一起赚的。"

    "你凭什么自愿？"

    方锐盯着那些数字，脸色一点一点变白。

    "老婆……"

    "别叫我老婆。"

    我拿起包，走向门口。

    方锐追上来堵在门前。

    "徐然！你冷静一下——这件事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宋怡那边我会处理，融资的事我也会给你解释清楚——"

    "让开。"

    "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方锐。"

    我抬头看他。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他愣住。

    "公司所有核心客户，是谁在维护？"

    他不说话。

    "华中区的渠道是谁搭的？政府关系是谁跑的？去年那个差点让公司倒闭的供应链危机，是谁三天没睡觉飞了四个城市谈下来的？"

    "你以为你那个公司，离了我，还能撑到上市？"

    方锐的脸彻底白了。

    我推开他，拉开门。

    "你不是要上市吗？"

    "那就上。"

    "我倒要看看，没有我的公司，还值不值那个价。"

    我走出楼道。

    手机在包里震动。

    我掏出来——

    是一个来电显示。

    盛恒资本，赵铭。

    我接起来。

    "徐然女士，不好意思再打扰您——"

    赵铭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紧张。

    "是这样，我刚才跟我们合伙人汇报了您不知情的情况，他非常重视。他想跟您单独见一面。"

    "他说——"

    赵铭顿了一下。

    "他说，这笔投资，从头到尾，他看中的人不是方锐。"

    "是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