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我拒绝,他挂了。
我转头看了眼副驾驶上陈可留下的文件袋。
里面是整理好的证据目录。
第一页第一行写着:财产转移及赠与明细。
城北那套老房子,我快五年没回去了。
我到的时候,方锐还没来。
老房子的门锁有点涩,我拧了两下才打开。
玄关的灯坏了,我摸黑走进去,客厅里灰蒙蒙的,家具上落了一层细灰。
这套房子是我们搬出地下室后租的第一个正经住处。
那时候方锐公司刚起步,账上经常只剩三位数。
我白天在他公司帮忙做账、谈客户、盯项目,晚上回来还要自己刷墙、装灯、拼家具。
沙发是我在二手平台上淘的,自己扛上四楼。
窗帘是我量好尺寸去布料市场裁的。
这些东西现在都旧了,布面发黄,沙发皮开裂,但每一样都是我亲手弄的。
手机响了。
不是方锐。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请问是徐然女士吗?"
对方声音很职业,是个男的。
"我是盛恒资本的投资经理赵铭,关于贵公司B轮融资的尽调事项,方总让我直接联系您——"
"什么?"
我愣了一下。
"方总上周和我们确认过,说这轮融资的财务对接人是您。但我这边连续三天打您办公室电话都没人接,所以——"
"等等,"我打断他,"什么B轮融资?"
对面也愣了。
"您……不知道?"
"方总两个月前就启动了B轮,盛恒这边已经出了投资意向书,目前在做尽调。金额是……"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说。
"一个亿。"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慢慢收紧。
一个亿的融资。
两个月前启动。
我是公司联合创始人,持股百分之五十。
我一个字都不知道。
"赵先生,"我说,"这件事我需要确认一下,晚些回复你。"
挂了电话,我站在灰暗的客厅里,心跳得很快。
方锐瞒着我做融资——
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B轮进来一个亿,我的股份会被稀释。
如果融资协议里做了特殊安排,我甚至可能——
楼道里传来脚步声。
然后是钥匙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
方锐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袋生煎,脸上挂着小心翼翼的笑。
"老婆,我来了。"
他抬脚往里走。
"生煎买的是新口味,你肯定——"
他看见我的表情,停住了。
"怎么了?"
我看着他。
"方锐,盛恒资本是什么?"
他脸上的笑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