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换谁心里都不好受。
老汉眉头紧锁,这事说到底是自个一手促成的。
他心里清楚,把常春霞请来多半是这个结果,可这样做怎么对得起海富,父母临终前把弟弟妹妹托付给他,他如今就要把二弟弟抛弃。常海威开不了这个口,只能让常春霞来说。尽管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最终的头还是点得艰涩。
这些年来,自己对不住的何止海富,更对不住的是二弟妹啊!
常老大看向榻上的少年,眼神多了几分慈爱。这个木讷的乡下粗汉,平日只知道埋头干活,关心的话不会多说几句,更何况和这个侄儿向来也没甚么交流。
“你娘带着小环到霞大娘家住几日,以后,这屋头就你们父子俩……唉,大伯觉得……”
他想劝慰几句,绞尽脑汁,也挤不出来什么,一句话生生顿住。
常海富一阵捣鼓,已跳到对面床铺,抱起自己的腿靠在褥子上,贴着满脸的狗皮膏药,仍是不在意地歪嘴讥笑。
常海威不由哀叹:“你和你爹都受伤了,不若这几日,先去我们屋里住几日,把伤养好了,再做别的打算吧。”
他故意没提父子两打架的事,适才听二弟妹那样说,常海威心里全明白了。
闹成这样,到底是二弟的问题!真愧对先人!
长兄若父,这些年他没尽到做大哥的责任。想到这里,老头面露惭愧。
“你娘和妹妹既然过去那边了,欠债的事情,你就,就不用担心,不用听旁人怎么说,大伯会帮你……”
常海威话还没说完,他身后坐着的老妇便腾地一下站起,快步走来,拉过她当家的手臂往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