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着高洁的月白羽织,身姿挺立端庄,确有几分武士之姿。
但此时外貌长相又岂能动摇领军之人的想法。
“逆贼!居然杀死主公,囚禁小主公,逆上妄下,罪大恶极!今日我等前来救主,劝尔等小贼速速弃刀投降!或许还能给你一个痛快!”
岩胜刚刚还在欣赏虚哭神去,这柄以鬼之血肉化为的刀虽没有融入真正的金属,却能在与刀剑互砍中发出金鸣。
锋利无匹,却又与他的身体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感。
明明这并非由他的血肉铸成,不同世界的他与上弦一,也应该没有血脉上的共鸣才对。
听到他眼中的叛党叫他逆贼,岩胜都气笑了。
“逆贼?
“我的弟弟乃是继国缘一,继国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他剑术当世无双,却有仁义之心,善待众生。上任主公、主母及其二子皆平安无事,被好吃好喝地供着,却无端被你们指责一通。
“前任家主麻木不仁,暴虐无道,悖逆残虐,倒行逆施!理应退位让贤。”
他挽出一个剑花,缓缓向前几步,周身气势暴涨。
“倒是你们,身为臣子未尽劝谏之义,助纣为虐,如今还要阻挠明君上位。
“倒反天罡!
“速速放下屠刀,我可看在你们曾为继国家效力的份上,既往不咎。还可继续重用诸位,共建继国。”
领军的家臣一来被超出计划外的信息蒙头砸得一愣,之后又被岩胜倒打一耙,似乎被骂得有点儿找不着北。
显然是不擅长叫阵的类型。
战前叫阵能够让己方的行为正当化,也能打击敌方的气势。
这个时代的战争,若非自发形成的保卫战,多数情况下兵卒是不知道为什么要打仗的。
要么是强制兵役被抓了壮丁,要么是活不下去就图军队里还有口饭吃。
他们不在意自己是私兵还是正规军,护国还是叛逆,只看哪一方给得多,不容易死。
此时岩胜说,他们投降也不会死,那谁想要死?
但此时劝降的说辞不会立刻发挥作用,还没真刀实剑地碰一碰,怎么能轻易将自己的生命交到别人手上。
最重要的一点是,岩胜那边只有他一人持刀,其他人要么坐在主座上,要么只是两个小孩子。
他们一方却有上百人,已经守住了宅邸各个角落。
站在这间堂屋门口的更是重兵,足有五十之数,占了整个队伍的近半人数。
这和孤身一人的那一方说我已经包围了你们五十人一样,只会让人发笑。
岩胜见对面无动于衷,只得无奈摇摇头,“既然如此,多说无益,来战吧。”
对面将领似乎打算恪守武士战斗的礼仪,先进行主将对阵。
岩胜一个挥刀,空挥出月白的剑刃残影。
“不必浪费时间,你们一起上吧。”
轻慢的态度终于彻底惹怒了对面的将领,“黄口小儿,我见你年幼,还想给你留条生路。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那便为了赎罪去死吧!”
说罢便首先拔刀前冲。
用以议事的堂屋不算小,但一下子涌入五十人,确实让这房间显得逼仄了起来。
短兵相接的一瞬间,岩胜运转呼吸法,猛地挥出了月之呼吸·伍之型:月魄灾涡。
明明手中的刀并未大幅度地挥舞,无数剑刃却以岩胜为中心,由内向外扩散开去。
这些士兵没有后世鬼杀队的制服,将领的护甲轻易被无形的剑刃破开,受力跌飞出去。
没有护甲的兵卒更加惨烈,剑刃所到之处皆皮绽肉开,鲜血淋漓,还被剩余的力量击飞数步。
仅一瞬间,堂内便满是落地哀号的伤者。
岩胜最大的善意是没有让他们一个照面就失去手脚,只让对面受了点儿皮外伤。
即便如此,五十人同时受伤倒地,已经足以证明双方实力的差距。
“居……居然一瞬间将这么多人打伤。你究竟是……”
“怪物!是怪物啊啊啊——”
“根本不是人!”
“那把刀,莫非是妖刀?!”
“前面有这么多人,是怎么打中我的?”
将领倒地受身,一骨碌爬起来之后大喊:“不要退后!还能再战的跟我上!”
根本没有用,一地兵卒要么受伤起不来,要么害怕得无法动弹,还有觉得自己遇见灵异事件而陷入迷茫的。
这个时候,逃跑都需要勇气,而他们无一拥有。
岩胜像是要将刀上的血甩掉一般挥刀,却发现刀上根本一滴血都没有。
也对,都是剑气远程攻击到的,刀上自然不会有血。
于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