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有世族背景,经商依然受到许多因素影响。”
比如匪徒作乱,比如双方交战,比如难民哄抢。
“由我们给这世间带来和平,鬼杀队也更容易斩鬼,不是吗?”
【才不是这样! 】
水柱想要反驳,却说不出口。
就算是鬼杀队中,也有因为实在活不下去而加入的流民。
那么,他们是因为什么而成为流民的呢?
又是因为什么而活不下去的呢?
真的是因为恶鬼食人?
没有恶鬼,他们就能不再做流民,就能吃饱穿暖安居乐业了吗?
水柱说不出口。
岩胜将最后的杯中微凉的茶水喝完,摸了摸小缘一和小岩胜的脑袋,整理了一番衣物,对水柱告别:“天快亮了,我们还是先回继国宅邸为宜。劳烦水柱大人将我们的事情上报给产屋敷大人吧。我会等待产屋敷大人的回复的……直到下一个新月为止。”
“新月过后,你要做什么?”
“这便是不必劳烦水柱大人的事了。”
门扉合上,原本闹腾的小屋中只剩下满脸愁容的水柱。
第166章
【逆贼喊谁】
鬼只是吃人,继国岩胜却分明是要发动战争啊!
孰轻孰重,水柱还是分得清的。
他没想到,加入鬼杀队多年, 他居然还会在吃人这件事上使用“只是”的时候。
鬼杀队加上后勤等各个部分, 总计不过千人。
鬼的总数会因无惨转化多寡与鬼杀队杀鬼效率而有变动, 但按照多年的数据推算, 大约稳定在一两百的数字上。
可继国家拥有怎样规模的战斗力?
虽不知道确切数字,但壮年兵卒数量绝对过千,数千也不无可能①。
要维持这个数字的兵卒,需要的普通百姓更是不计其数。
略微一想, 继国兄弟居然能以二人(一鬼)之力,一个晚上就夺取了这个家族的话语权, 简直匪夷所思。
【必须将这件事告知产屋敷大人! 】
水柱这么想着,事无巨细地写了下来。
原本他是作为鬼杀队的代表,有权在尘埃落定后与继国家联盟的, 或者说, 他来到此地的目的就是为了联盟的事宜。
没想到居然出现这一变故,让他不得不上报主公。
反正继国家新主公上任, 消息还没传出去,连他们自家的家臣、部下都不见得全都知道。
整个继国家要稳定下来,还需要一段时间,主公与鬼杀队也可以借此机会再观察一番。
水柱依然心存疑虑, 使用这样雷霆手段的人,真的能够作为鬼杀队的盟友吗?
他们拼上性命地战斗, 并不是为了成为那些世家贵族眼中好用的工具,而是为了世上不再出现被恶鬼伤害的人啊!
若此时反观他们的盟友,发现盟友正在纵容恶鬼行凶,这和鬼舞辻无惨有什么区别?
他们让世人从一个鬼王的手中解脱出来,却又落入另一个恶鬼的手中?
不能这样……
绝对不能!
=
第二天,继国家果然乱了。
那些人打着报仇的名号冲入了宅邸,说什么要拯救真正的家主继承人,实则动手的时候甚至没有顾及普通百姓的生活。
岩胜早有准备,让宅邸中无关紧要的人早早离开。
倒是有几个老仆忠心耿耿,有说要死也要跟在前任家主与主母身边的,于是岩胜就将人一并软禁在了屋子里。
在家主的主座左侧添加了两个座位,小缘一与小岩胜就坐在这里。
他们听着厮杀呐喊之声四起,沉闷的脚步声从远处靠近,是危险在靠近。
小岩胜虽然面上强作镇定,可身体微微发着颤却是无法掩饰的。
缘一想从主座上下来,将小小的兄长搂在怀里,可却被真正的兄长瞪了一眼,只好又乖乖坐下。
小缘一似乎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将手轻轻放在小岩胜的手背上,没有更多的表示。
岩胜没有使用日轮刀,面对的并非鬼,日轮刀与普通的刀剑并无不同。
因此,他敲了敲精致的木箱,“上弦一,借你的刀一用。”
箱门打开了一条缝,一柄刀连着同样以血肉铸成的刀鞘一并被递了出来。
虚哭神去变成了适合岩胜身高的长短。
将刀拔出刀鞘,未曾睁眼的刀身只有金铁的冷冽与杀过无数人所残留下来的凶煞之气。
冲入门内的叛党见到的便是一名与上任主公有六七分相似的少年手握利刃站在堂中,好整以暇地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那少年高高梳着马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