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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猎猎,吹起了披挂在身后的玄帔,他将虎符放在身前,旋即跪地。

    五年前,他以萧侯世子的身份跪在宫城外,磕得满头是血,最终也没能留住自己心爱的姑娘,那时风声萧索,也是这样一个秋天。

    五年后,他直入帝王殿请命,私心依旧为那个姑娘,但也多了一份公心为天下百姓,以战止戈。

    ……

    乾安宫内殿,乐安不久前才从太学下学,此时还没有被接回王府,正在虞帝身边玩耍。听说萧绍正在殿外长跪,还带着虎符,虞帝登时明白了他的意图,脸色变得不佳。

    混小子,莫不是真的以为没人会罚他!

    “就说朕政务繁忙,不见,让他回去。”

    “回陛下,奴才已经说过,但萧将军不肯离开,说陛下何时愿意见他,他便跪到何时……”

    虞帝气得重重拍桌。乐安手里拿着个鲁班锁,正趴在龙案上玩得入迷,被身边长者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委屈地扁了扁嘴。

    虞帝一向喜爱这个孙女,也不想她被吓着,于是压下火气,温声同她商量:“乐安,皇爷爷有重要的事要处理,你先去内室玩可好?”

    乐安听了不闹,乖巧点了点头。等到宫女带着乐安进了内室,虞帝沉下脸色,发话道:“让他进来。”

    殿中气氛艰滞,守在两侧的宫人心知山雨欲来,无不噤若寒蝉。萧绍入殿后什么都没说,沉默着走到大殿中央,向虞帝跪地稽首。

    虞帝见状重哼一声:“为何行此大礼?”

    天子语气不善,此时殿下跪着的但凡是个羊质虎皮之人,八成都会因为畏惧而不敢说出打算,但萧绍已然心思坚定,注定不会因此而退缩。

    “南江气焰跋扈,边境百姓水深火热,难以安居,此为人君之伤;公主离国和亲,在外受苦受难,此为人父之痛。臣为人臣,既以君主之痛为痛,亦以黎民悲苦为罪。”[1]

    萧绍将半块虎符举过头顶,道,“臣不想再看大齐受异国压迫,愿率淮州军南下攻打南江,一雪我大齐前耻,求陛下赐下另一半虎符,准臣出征!”

    自古以来王朝为了制约权力,习惯将象征兵权的虎符一分为二,一半由实际掌兵的主帅掌管,一半则交由朝廷,想要调兵遣将必须同时拥有两块虎符,大齐开国后更加强皇权,将那一半虎符交给了皇帝。

    虞帝心知萧绍性情倔强,但他这次是真真切切犯了禁,就算形势有多么不堪,有关军事的诏令也该是由皇帝同百官商议后下达,武将只管被任命派遣后用兵即可,岂有主帅主动面圣请命,迫不及待“逼”皇帝下令的道理?

    不管萧绍的态度是“逼”或“没逼”,虞帝此时心情不佳,看在眼里都是他在挑衅皇权。

    “一场战事劳民伤财,要造成多少损失?此事容后再议。”

    说完,虞帝就挥手命他退下,望着上首那个烦躁的身影,萧绍心里清楚,“容后再议”不过是虚词,倘若今日他真的依言退下,t以后就再也没机会提起这件事了。

    他没有动,而是问:“陛下下令让邻城支援甘城解决困难,近日又频繁同南江使臣会面,是不是已经决定了要与他们修复盟约?”

    被萧绍说中了打算,虞帝不见有何愧疚之色,而是拂袖:“此次南江出手足见诚意,他们交出玉河谷地,大齐选择再续盟约乃是明智之举。怎么,难道朕的决定还要先一步请示你吗?”

    眼见这场争执已经到了相当严峻的程度,钱顺海在一旁急得冷汗直流,恨不得上前捂住萧绍的嘴。即便他所说有一定道理,但陛下正在气头上,此时入耳有半点不顺都会被放大百倍千倍,又如何能听得进去!

    随着年纪增长,早年英明果断的帝王也变成了如今温驯隐忍的模样。萧绍感到一阵心寒:“陛下忘了吗?玉河谷地原本就是我大齐的土地!南江提出‘租让’,名为让步,实为羞辱。”

    他胸膛起伏,趁热打铁拱手:“臣知道玉河对大齐的重要,如今时机已然成熟,臣率兵出征讨伐南江,定能将当年失地全部追回! ”

    “出征出征,萧继淮,朕问你,你如此急切地想要发动一战,到底是为了谁!”

    “哐当”一声重响,茶盏被掷碎在地上。虞帝耐心用尽,本就因被触及逆鳞而怒,又想起先前他对虞静央就有旧情复燃的趋向,如今更是不顾一切,滔天怒火因此更甚,指着他厉声:“朕是对你寄予厚望,但你别忘了,淮州军是大齐的军队,不是你萧绍的私有!”

    许是因为心有亏欠,平常虞帝对待萧绍的态度几乎胜过对待亲生儿女,像驱马入宫、剑履上殿就是一众皇子都不曾有过的殊荣,可惜往日亲如父子的关系,如今却依旧生出了猜忌之心。

    这番话说得太重,令萧绍缄默下去,须臾过后再度开口,却还是没有让步,抬起头直视圣颜:“今日请命,臣承认有自己的私心,希望公主留在玉京,但也想为百姓申冤平难。国虽大,好战必亡;天下虽安,忘战必危,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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