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一声往里弹开。门后是一间不大的办公室,积灰很厚,靠墙立着一排铁皮档案柜,柜门半敞着。
正中央的办公桌上放着一本摊开的登记簿,纸页已经泛黄发脆。
林易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登记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有些名字后面标注了入院日期和出院日期,有些只标注了入院日期,出院日期那一栏是空白的。
最后一页的最后一行只写了两个字,日期是四十年前的某一天。
那个名字后面没有出院日期。
林易合上登记簿,把它放回原处。
他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又把铁皮档案柜挨个检查了一遍。
柜子里塞满了发黄的病历袋,有些袋子已经被老鼠咬破了,露出里面残破的纸张。
他没有翻那些病历,那是死者的隐私,不该由他来翻。
回到一楼大厅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大半。
林易走出大楼,站在院子里回头看了一眼。
六楼那扇深灰色门的窗口是黑的,但窗口站着一个人影。
白大褂,灰白色的雾气在暮色里微微发光。
它站在窗口往下看,像是在目送他离开。
林易朝它挥了挥手。
白大褂也抬起了手,动作很慢很轻。然后它退后一步,消失在窗口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