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鸡肉质肥美,田野遍地都是是庄稼人唾手可得的美味,但由于频繁捕捞水鸡导致虫害颇多,近些年已经被明令禁止了,要是被府衙发现打十几大板都是轻的。
但镇上好这一口的富户大有人在,故而一些农户还是愿意铤而走险,将水鸡装进去瓤的冬瓜里,叫送冬瓜。
陆春根原也是动了心思的,但他跟风的晚,又因为胆小怕事这事才不了了之。
胡思乱想之际,陆鲤突然听到了程柯宁的声音。
“阿奶说你去晓市卖草编蚱蜢了。”
陆鲤心咯噔一下,陆春根从来不让柳翠上晓市贩卖东西,说传出去还以为家里男人连自家婆娘都养不起,要女人出去抛头露面。
“我帮阿奶干完活才去的,编这个也不耽误时间我才”
“我只是觉得你很厉害。”
逐渐加速的心跳突然停滞了一下。
原来,在很久以前它就破了一个洞。
入夏以后气温节节升高,每年这个季节都有不少人得暑病,家家户户都要备上一些绿豆水,但到了夜里就只能受着了。
陆鲤摇着蒲扇,望着地上那双比他大了一圈的草鞋出神,几次张口,到底什么也没说——
作者有话说:水鸡=青蛙 送冬瓜资料参考百度
第30章
陆鲤很少睡懒觉, 几乎天一亮就醒了。
他是喜欢夏天的,特别清晨的时候,风吹在脸上是温热的, 阳光从天际洒落, 草木葱茏, 有一种生机勃勃的感觉。
一旁的被褥叠的整整齐齐,一幅那人已经离开很久了的样子。
打猎贩卖,一向都是家里男人做主意的,家里的夫郎一般都只负责操持家里, 还有农耕。
近来天气不错,陆鲤买的豆秧再不种就要焉掉了。
扁豆喜温暖,耐高温, 养养就能活,两月以后还能摘豆叶炒来吃, 将豆叶的经络撕开,而后将蒜拍了,下锅翻炒便是一道美味,要是吃不完还能卖,三钱便能炒上一碗。
豆花也是好东西,将白晒干了以后可以祛湿、健脾,入口淡淡的涩又略有回甘,以前柳翠每隔几天都要泡上一大碗。
陆鲤一边盘算着一边打开箱笼, 看到放在里面的草履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鲤不是没送过东西,他给王美凤买香膏给何大根买酒是出于感激,到了程柯宁这里,可能是因为他帮了他太多,又或许是两人如今的关系, 反而变得难以开口。
突然一阵砸东西的声音破坏了清晨的宁静。
听声音像是何大根家传来的。
何大根徘徊在何小满的房间外愁眉不展。
屋里骤然爆发撕心裂肺的哭声,听得人心惊胆战。
回门本该是喜庆的日子,何小满的哭诉打了王美凤一个措手不及。
何小满本来就不满意这门亲事,如果不是被何大根逼着他根本看不上刘仁麻,可在不情愿也还是过了门,拜完堂的那一刻他认了命,谁成想新婚夜刘仁麻居然强要了他。
一回家何小满就哭的肝肠寸断,他受这样的委屈何大根怎么可能不心疼,可两人已是夫妻,做这些事情本就是天经地义,娘家怎么指摘。
“他给我端洗脚水,早上起来阿姑就给我脸色,阿姑让我吃隔夜的芋羹,明明有新鲜的她说只能给家里的男人吃,那芋羹都馊了。”
何小满想到那碗芋羹就想要干呕。
王美凤脸色很难看,当初她看中刘麻仁就是因为他老实,万万没想到何小满的阿姑居然是这样一个厉害的角色。
本以为老实的夫婿也是个没用的,连一碗芋羹都不能自己做主。
王美凤看着一幅窝囊相的郎婿心里开始窝火,肠子都快悔青了。
当初做媒的婆子可不是这样说的。
那老东西居然骗她!
想到这里王美凤就坐不住了,真想插上翅膀去将那婆子喷个狗血淋头才好。
她怒气冲冲破门而去,转头却跟陆鲤打了个照面。
还记得陆鲤刚来的时候瘦弱的仿佛一阵风吹就能倒,美则美矣,却透着一股病气,陆鲤嫁过来以后,程柯宁不在,杜桂兰隔三差五就要做点荤腥,有时候是炒鸡蛋,有时候是炖鱼汤,这老太婆以前一个人的时候可从来舍不得,来了夫郎居然这样大方了,加上日子过得惬意,一段时日没瞧见,陆鲤竟连气色都好看了不少。
那一瞬间王美凤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难堪。
杜桂兰突然叫了一声陆鲤,把他叫进家去。
“阿奶”
杜桂兰关上门叹了口气,“以后啊,你少去你姨母家。”
杜桂兰语气带着试探。
陆鲤到底年轻,他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