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晏殊礼即位之后, 阮秋鸿不再是将军了,他成了晏殊礼的皇后,还是唯一一个后妃。
不过他这人也是没规矩惯了, 成为皇后了,他也半点不爱受拘束, 他就成天在宫里到处乱逛。
不是在这儿骑马, 就是在那儿射箭,甚至还会在不带人保护的情况下跑出宫去玩儿, 反正是不可能安安心心的待在作为他皇后身份的象征的凤鸾殿里的。
唯一能让他心心待在凤鸾殿的时候,也就只有每天晚上晏殊礼翻他牌子之后了。但是他也不敢太过火, 毕竟万一自己太过分了, 第二天那些大臣骂他妖后怎么办?
自古有些文人史官、所谓非常了解历史的学究, 都有一个朝代覆灭要赖在红颜祸水头上的习俗。
他可不想这个虚拟世界的后世一提起他就是:那谁谁谁的蓝颜祸水,成天blabla, 导致这个朝代最后覆灭了。
今天, 宫里有重要的使臣要来,阮秋鸿得和晏殊礼一起去接见那些人,阮秋鸿这才稍微收敛了一些。
他们接见使臣的地方是在问苍殿,除了他们和使臣以外,底下还坐了以丞相为首的文臣。
使臣看见皇帝身边坐着的是男人,虽然知道晏殊礼好男色,却也还是还把阮秋鸿当成了某位位高权重的臣子。
使臣端起酒, 毕恭毕敬地对他们说道:“其实,我等此次前来, 是为了寻求贵国的帮助……我国从前便是贵国的邦属国,只是数月前,遭到贼人迫害, 自此国破家亡,百姓颠沛流离。”
那使臣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泪。明显是一副在卖惨求关注的态度。
阮秋鸿一听长篇大论就觉得头疼,于是直白地问:“你们莫不是想来借兵的?虽然,于情于理我们都该借你们兵,只是,说,若你们想复国,那确实有些‘难于上青天’了。”
他想说的正是晏殊礼要说的。底下的文臣一个个面面相觑,但是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说话。他们都认同阮秋鸿所说的话,只是没有想到他会说得这么直接。
阮秋鸿先前看兵法的时候,顺便对周边邦属国的情况逗了解了一下。
使臣所在的国家多崇山峻岭、湖泊大泽,瘴气盈野且气候闷热。他们的士兵去了那里还真不一定受得了。一要打仗,就注定会面对诸般掣肘的状况。
说到底,他们现在国家重新建设,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树立威信。如果他们这时候派兵帮他们攻打敌国,若是因为不熟悉地势而打了败仗,那曾经屈服于他们的势力,是不是就会打起他们的主意?
虽然说,泱泱大国自己的邦属国都保不住就已经是一件不耻的事情,但是,那也可以归咎为前朝的错。
但是如今到了他们这里,这个国家由他们做主,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们就需要三思而后行了。
使臣看他们其他人都不回答,于是就都明白了他们的意思。最后他们只能无奈地告退。一时间,问苍殿里就剩下了阮秋鸿、晏殊礼以及其他文臣。
使臣一走,阮秋鸿就开始吊儿郎当地坐着,丝毫不顾一点仪态,底下文臣看得眉头紧锁。阮秋鸿是故意这么做的,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特别想气一下这些人。
过了一会儿,丞相走上前来,说道:“陛下,您真的不考虑再纳其他妃子吗?您的癖好固然重要,只是您也总需要考虑一下立储之事。”
阮秋鸿知道丞相是在借着催立妃子的机会回击他,让他不爽,阮秋鸿不以为意地给晏殊礼剥了橘子递过去。
晏殊礼接过橘子,平静地说道:“还不急,朕还年轻。这么着急立储做什么?大不了以后收留一个。再说延续朕的香火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吗?好了,都散了吧。反正,这种事情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晏殊礼说着就离开了,阮秋鸿跟在他身后,也出了问苍殿,只留下剩余的臣子们继续面面相觑。
殿外,春意正浓,鸟儿枝头叫春,蜂蝶在花丛间飞舞。正是出去踏青的好时节。只是入了这宫闱之后,就没有这份自由了。
阮秋鸿注视着殿外的风景,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他的心里莫名生出了一种哀伤。伤春悲秋是人之常情,他到底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过了一会儿,他的袖子被人扯了一下,他回头看去,发现是晏殊礼。晏殊礼看向他,好奇地问他:“要出去走走吗?今天正好奏折批完了,不出去玩玩可惜了,虽然估计也不能走太远。”
两人都回凤鸾殿换了常服,为什么是去凤鸾殿呢?因为举国上下,谁都知道帝后情深,所以皇帝干脆把自己的日常用品全都搬到了凤鸾殿。
为了防止出现意外,阮秋鸿还带上了佩剑。虽然比起过去使用的武器,这剑显得像是花架子,但是好歹也是开过刃的,对付突发状况也是绰绰有余。
晏殊礼的常服是一身淡蓝色的圆领袍,腰间佩有一枚双鱼佩。那是阮秋鸿之前出宫之后亲手雕完送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