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熟悉的感觉……””
“被洞穿的刃感受到久违的平静,“…象是回到了你教我剑术的第一日。””
““你手执‘应星’为你打造的剑器…一遍一遍挑刺、切割、洞穿,一遍又一遍……””
“回忆中的痛苦浮现,千疮百孔,浑身伤痕的刃狼狈的被支离剑洞穿,那些蠕动的血肉,那些犬牙交错的伤疤,让人不寒而栗。”
“什么叫千刀万剐,什么叫万死难悔。”
“在这一幕,都有了答案。”
““那些曾经降临在敌人身上的剑招,如今刻在这副可憎的躯壳上,而我只能看着自己的血肉不断抽动、愈合、复原……””
““就象在问…‘为何,为何要和饮月一起,造下这场恶孽?’””
““我知道…你不期待我的回答……所以,当你直视我的眼睛时,我开口提问了。那是我问过自己千百遍,却没有答案的问题——””
““为什么…为什么只有孽物能一遍遍卷土重来……”那短暂平静的语气变得激烈、迷茫、愤恨。”
“回忆中,云上五骁面对镜头,或高冷,或微笑,或阳光璨烂。”
“镜流手举酒杯,洒在地上,那一条清凉的水线,却仿佛生死边界,将那笑容最为璨烂的狐人女子,永远的和他们分开了。”
““为什么她这样的人却要被埋葬,被烧成灰烬,被人遗忘…为什么?!””
“强烈的质问后,刃深吸一口气,象是再度将自己深埋。”
““最后,你刺出穿心一击,把我和剑一起留在了那片枯冢。奇妙的是,在这短暂如梦的死亡里,我不再感到那么痛苦了……””
““…就象那些举杯痛饮的日子一样。””
“因为,那就是生命的意义啊。”
净善宫里,纳西妲怜悯地看着以死求静地刃,身上散发出一种与外表不符的慈悲怜悯。
“生命所存在的诸多界限,皆有其意义。”
“生死轮转,都是如此。”
“白珩会被埋葬,被烧成灰烬,本就生命生生不息,轮回不止的根源。”
“正因为生命会失去,会被遗忘,所以在短暂的时光里,我们才要去努力的过好每一天,珍惜每一天。”
“如果生命不再短暂,那么那些值得珍视的所有,也都会变得没有意义,生命的美好,也会在永存中,堕入彻底的虚无。”
说着,纳西妲仿佛在和刃对话一样。
“你会如此痛苦,会记得白珩,会怀念那些举杯痛饮的日子,正是因为那段时间太过短暂,如果永续下去,在你心中这些时光也就没有意义了。”
“所以,只有孽物能卷土重来,因为孽物,不是生命,也感受不到生命的美好,卷土重来的代价,便是永无止境的痛苦,如你现在一般。”
“人不可能同时拥有孽物的机会与生命的美好,这是代价。”
“短暂的宁静后,仿佛死亡一样安静的刃终究还是在丰饶之力下苏醒。”
“恢复如初的他喘息着爬了起来,看着远方的海面,脸上闪过一丝怨恨不甘。”
““饮月,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镜流问。”
““我还没想清楚我该如何面对这些事情。但我想会继续旅行。这场聚会结束后,我会重新返回列车。”丹恒说。”
“镜流摇摇头,“列车也不可能永载你走下去的,你的朋友们各怀心事,就象曾经的我们一样。””
““当年逃离罗浮,我曾想过放弃复仇,抛下一切。但随着岁月增长,它越来越清淅,几乎成了与我朝夕相伴的老朋友,时时刻刻在耳畔呢喃。””
““陷入魔阴身时所作的一切在我的记忆里盘根错节,无法摆脱。最终,我决定面对它。””
““当我见证‘丰饶’陨落时,也许你和应星都将得到真正的解脱。””
“说着,镜流深吸一口气,回望丹恒,转身离去,“再见了,饮月。””
“呸呸呸,不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啊。”
仙剑一世界,众人齐聚的小镇内,阿奴呸了几声,皱着鼻子反驳。
然后转身抱住赵灵儿的手臂,“列车组的关系,就跟我和公主,还有唐钰小宝一样,大家都是很亲密的关系。”
“今天的烟火这么美丽,明天一定会有更好的未来的,对不对啊公主?”
“是啊,一定会的。”赵灵儿笑笑,眉宇之间也流露出一丝忧郁。
回首望去,只见同样心事重重的李逍遥也看了过来。
二人四目相对,刹那间似有万千情绪交融。
赵灵儿也在这一刻明白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