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流默默的步入战场,带着怀念地说:“七百年前,我们在这儿也曾是如此……谈笑,比斗…意气风发,遥想未来。””
“话音未落,支离破碎的剑锋已经在猩红色的血光下,刺向镜流的脖颈。”
“但在这一剑斩落之前,无尽的冰霜已经凝聚成剑,轻而易举地挡下了这一剑。”
“刹那间,两道同样迅捷的身影仿佛红蓝闪电,在这处空间中腾挪变幻。”
“只见血色的剑光与冰蓝的霜刃来回交错,丁玲咣当不知碰撞了几千次,剑锋轰鸣,金铁之声有如雷鸣震颤。”
三少爷的剑世界。
神剑山庄,谢晓峰和燕十三痴迷地看着两人剑锋碰撞的种种变化。
刃和镜流的剑招是一样的,大概是因为刃的剑术是镜流指点的。
但运用在他们各自的手中,却是截然不同的韵味。
刃的剑招,阴狠毒辣,有攻无守,讲究的就是一个狠,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
一招一式,全都是杀敌一千,自损一万的打法。
或许因为他不会死,也不怕死,因此将这样的剑招爆发出了百分之两百甚至是三百的破坏力。
相比之下,镜流的剑招则更是尤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她是天生的剑客,每一招都是经过千锤百炼,近乎于刀,仿佛明月照空,无迹可寻,无处不在,无孔不入,更无人可挡。
面对刃的猛攻,她就象是穿梭在彼岸花海的月光一样。
不论花海如何繁茂,在清冷的月光下,全都无所遁形。
身形飘忽,每一次出手,都是教科书,甚至是不可复制的奇迹。
“呵呵,天地间还有这样的剑法,燕十三,你的夺命十三剑,和这两位的剑法比起来,孰强孰弱?”
燕十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抚摸着剑柄。
那本以为已经演化到极致的夺命十四剑,十五剑之上,仿佛隐隐孕育出了新的变化。
“即便是如此激烈的战斗中,镜流的声音依旧平缓,连气息都不曾紊乱分毫。”
“可见她和刃之间,的确还存在着不小的实力差距。”
““当时几位的样子,至今还在我眼前弥留不去,仿佛是昨夜的梦。””
“剑锋碰撞之下,回忆也如潮奔涌。”
“灰白色的记忆中,两人挥剑,众人举杯。”
““我本以为这样快乐的日子能够和仙舟人的寿命般漫长,日复一日,循环无期。””
“回忆越是汹涌,两人之间激荡的剑气也更为狠戾,一招一式,全都是致人于死地的杀招。”
“面对曾经的战友,挚友,两人之间仿佛只剩下血海深仇。”
“支离剑如同绽放的曼珠沙华,血色锋刃无情地挑开镜流蒙在眼前的黑纱。”
“也如同解除了镜流身上最后的束缚,终于,剑气奔涌,飞扬激荡,无数的回忆都在冰冷的杀意中沉淀,化作最后厮杀的绝响。”
““但…梦……””
““…终究会醒来,如云散去。””
“在两位老友毫不留情的相互厮杀之际,尘烟荡起之时,景元孤独的身影默默地低着头,而后无力的抬头仰望天空。”
“此刻无人能看清他的样子,也无人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或许,就连他也想问问上苍,为何将这样的命运,降临在他们身上吧。”
“而不远处的丹恒,身影隐没在龙尊雕像的阴影中,似乎如镜流说的那样,终其一生,他也摆脱不了饮月的痕迹。”
“天啊,这也太痛了吧!!!”
星穹列车上,三月七抱头哀嚎,就连一旁的穹,都已经放下了手中的瓜,和她一起抱头痛哭。
正在打扫卫生的帕姆,此刻也是泪眼汪汪,悄悄凑到了丹恒的身边,带着哭腔地说。
“丹恒乘客,下一次有机会,请景元将军来列车上做客吧。”
“将军太不容易了,等他来了,帕姆请他吃香香脆脆帕姆帕姆派帕。”
“还有其他列车上的小零食,帕姆都请他吃帕。”
看着几乎是“母爱爆棚”的帕姆。
丹恒尤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毕竟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明明是他经历过的事情,但感触远没有现在看起来深。
当时或许因为他也沉浸在自己的过去,自己的未来中,倒是没有注意到景元的状态。
如今想来,景元才是那个最痛苦的人吧。
作为唯一没有付出代价的人,他要亲手斩杀恩师,流放故友。
如今在他们互相残杀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