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热热闹闹一片,顾则帮李窈娘拿碗拿盆,三个孩子你追我我追你,一会儿闹着让李窈娘给点酥肉他们尝尝,一会儿又让顾则给他们在灶里烤红薯。
李窈娘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顾则耐心安抚着三个孩子,总之很温馨,一看就像一家人——红鸢这样想。
于是乎,十天以后,忙碌了一天的赵淮正准备看李窈娘的来信舒缓一下的时候,先看到了李窈娘让平儿写的,骂了他正反一共六面,让他不要学坏不要乱说话,不要胡来的话。
赵淮勾着唇角又看了一遍,确认都是在关心他,就放心了。
虽然言辞有些不得当,但是心是真的,毕竟李窈娘从来不会对旁人说这些话,只有对他才会展露出不同的一面。
赵淮噙着笑意,将信放好,又打开红鸢的信。
看完,赵淮的笑意消失了。
李窈娘晚上和顾则带着三个孩子在厨房做夜宵?
什么夜宵要和顾则一起晚上做?
还有,到底哪里来的三个孩子?
第五十二章 孕……吐?
赵淮原本打算三月借南巡之口回冀州一趟, 但他现在改主意了,他再不回去,李窈娘还不知要无法无天到哪个地步。
他将信纸按在桌上, 面色不虞, 一边的江藏海见状, 不动声色递上一杯降火的六神冬瓜茶。
真不知道红鸢那丫头每次都传回来的都是什么消息,看来太子殿下这几天又要上火了。
赵淮喝了口冬瓜茶, 问江藏海, “让你找的人找到了吗?”
“回禀殿下, 去年从冀州回来的那批将士都被陈中卫以磨炼为由调到了不同的地方, 现在还留在京中的, 只有一个叫钱防的老将, 不过他当时只在队伍里负责一些杂活, 并未与匪徒正面对招过,也没有和陈中卫接触过。”
江藏海小心开口, “奴才已经让人去找当时那批人的去向了, 最多一个月, 肯定能将他们调回来。”
“不必了, ”赵淮淡声开口, “他既然能将人调走, 那就不会让人再回来, 你就去找钱防, 让他一个月后,在舅舅生辰那日去大街上击鼓鸣冤, 先告陈文璟克扣军晌,残害将士,再告他蔑视皇权, 在营中出言不逊,最后告他疑似与匪贼勾结,故意放走土匪首领,还收下了两箱黄金。”
“奴才遵命,”江藏海说完,忍不住问,“殿下,陈中卫当真这么大胆,收了土匪的黄金吗?”
赵淮随手拿起一个折子,“先告了再说,只要钱防敢告,就有人敢信,他们本就担心此事被再被提及,等案件挪办大理寺,他们就会自乱阵脚,届时该怎么做,就知道了。”
闻言,江藏海眼中划过一丝钦佩,“奴才记住了。”
书案上烧着松香,等赵淮处理完公务的时候,已经夜深了。
他揉了揉额头,有些疲惫。
赵淮将李窈娘给他寄的信又拿出来,第一封和第二封放在一起看,半晌,哼笑一声。
这个李窈娘,等他回去了,必须好好收拾她。
·
二月尾的时候下了几场小雨,乍暖还寒。
李窈娘像是有些着凉了,这几日总觉得有些不爽利。
这天早上,她正吃着早饭,突然干呕了两声,反胃得紧。
坐对面的吴趣将咸菜往她面前推,“是不是起太早了?吃点咸菜压一压就好了。”
说完,他吸溜了一口粥,见李窈娘不仅没胃口,还又干呕了两声,看起来很难受,于是问道:“李姐,你是不是晚上着凉了?”
平儿也放下碗筷,关心地摸了摸李窈娘的手,“姑母,你去休息吧,我用完早饭就去学堂了。”
李窈娘的确是吃不下,她点了点头,“我肯定是感染风寒了,你们先吃吧。”
说完,她感觉脑袋沉闷闷的,于是回房去休息了。
这一觉就到了下午,李窈娘醒的时候头没那么重了,但胃里还是不舒服,锅里有吴趣留的饭,她吃了两口,又开始吐。
吴趣在边上看着,忽然心里涌出一个不太可能的猜测,他看李窈娘的脸色,又看她这段时间好像是丰腴了一点的腰身,神情渐渐凝重起来。
他在寺庙里的时候跟着老和尚也学了点医理,还给来求药的女病人看过病,李窈娘这样子一看就是……有了呀!
吴趣结结巴巴问道:“李姐你你你、你是不是那啥了?”
李窈娘脑袋正晕着,耳朵都快听不清了,“什么那啥了?”
吴趣觉得自己问的有点唐突,毕竟李窈娘是寡妇,她心里肯定是不想让旁人知道的,毕竟这事说出去也不光彩。
面对李窈娘疑惑的目光,吴趣立刻道:“嗐,没什么,我就随口问问!你好好休息,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