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则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回答,而是看平儿写的字,“你握笔的姿势不对,来,我教你。”
今天晚上平儿写完字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顾则顺势道:“我送你回去吧。”
平儿看了他两眼,点了点头,“多谢顾大夫了。”
“你喊裴公子裴叔,喊吴趣吴叔,不如喊我顾叔,这样显得没那么生分。”
平儿乖乖道:“顾叔。”
顾则摸了摸他的头,笑了笑。
因为平儿回来得晚,李窈娘正在门口张望着,打算去接的时候,就看见顾则带着平儿回来了。
两人像是在说什么话,都是笑着的,看起来很有话聊。
“今日怎么这么晚?”李窈娘迎上去,“顾大夫,可是平儿不听话了?”
“没有,平儿从来没有不让我省心过,”顾则看着李窈娘,声音温和,“今日我让他多写了两面字,才回来得晚了些,我听说裴公子给平儿从京城寄了字帖,可否让我也看看?”
“可以的,”李窈娘见吴趣在院子里栽葱,才让顾则进来,她把裴玦寄的字帖递给顾则,“这就是我二弟寄回来的字帖,我也不懂这些,顾大夫你看看。”
“好。”顾则本想借此机会和李窈娘多相处一下,但是接过字帖的瞬间,他就感觉到了不对。
他先捏了捏书皮,再看里面的字,沉默了一下,又去看书的前页有没有指痕。
确认手里的字帖是柳大家的真迹时,顾则叮嘱道:“这本字帖的确适合平儿练习,不过练的时候切记小心。”
“是字练多了不好吗?”李窈娘听着有些忧心,“我也觉得看平儿每天写那么多字累得慌。”
“不是,”顾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我的意思是小心不要把字帖弄坏了。”
虽然他不知道裴玦是从哪里弄的柳大家真迹,但是他知道这本字帖能这样完整出现在这里有多不容易。
柳大家一字千金,更何况是一整本字帖呢。
“哦好。”李窈娘虽然不懂,但是她选择照做,顾则见多识广,总不会忽悠她。
看来这本字帖应该不便宜了,她到时候得让平儿仔细些。
这边,栽好葱的吴趣兴冲冲来了,“李姐,你不是说待会儿红鸢姑娘要来吃夜宵吗,我葱都栽好了,她怎么还不来?”
因为吴趣现在不能干重活,红鸢今天送完东西,顺便帮李窈娘把水挑了,还另外把地上碎的砖石用泥浆填了。
李窈娘不知道怎么谢她,送东西红鸢统统不要,只说晚上想来吃夜宵。
“我还没开始做呢,”李窈娘见他又蹦又跳的,忍不住道,“你别乱动了,待会儿又喊疼。”
吴趣不好意思地笑,“我这不是想见红鸢姑娘嘛。”
说着,他对顾则道:“顾大夫,你是没见过红鸢姑娘,她是裴哥的旧识,身手了得,我猜她一定是一位武艺高强的女侠!”
顾则点了点头,“竟然如此,看来真是一位奇女子。”
听着吴趣的话,顾则心中对裴玦的身份又有了点猜测,他问道:“那裴公子现在在京城,可有说是在忙些什么?”
“就是做些小生意,赚点钱刚好够养家糊口,”李窈娘见天也不早了,扯过话题道:“顾大夫不如也留下来吃一些?我也不会做什么,有酥肉和面条,顾大夫不嫌弃就行。”
“自然不会的,”顾则从袖袋里拿出一小包杏仁糖,“对了,这是我母亲让人送来的,是自己家做的杏仁糖,李娘子尝尝。”
红鸢来的时候,就看见了顾则将油纸包打开,让李窈娘和吴趣拿糖,还喂了平儿一颗。
红鸢没见过顾则,打量了两眼后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人。
见红鸢来,李窈娘便也不再耽搁,开始准备夜宵,顺便让平儿去喊虎子和纤儿来。
院里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因为听吴趣说红鸢武艺高强,虎子认定红鸢和闻人神一样也会飞。
虎子悄咪咪问红鸢,“你是不是会飞?”
红鸢看了他一眼,还没明白是什么意思,就听吴趣道:“她可以把你踹飞。”
红鸢:“……”
吴趣一脸认真地对虎子,“红鸢姑娘是女侠,是我的恩人,是我的师傅,是我这辈子的依靠……”
红鸢把他挥到一边去,嘴角抽了抽,“好了,别说了。”
虎子听不明白吴趣叽里咕噜说了些什么,很快就被厨房里小酥肉的香味吸引,去找李窈娘了。
顾则也在厨房帮忙看柴,只有吴趣围在红鸢身边叽叽喳喳。
红鸢伸出手,“再不闭嘴我打你。”
吴趣立刻道:“闭嘴!我这就闭嘴!”
这一巴掌下去那他嘴估计得肿!
吴趣想说红鸢要是实在想打,可以打他的屁股,他屁股肉多,还不会影响他英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