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成亲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冲喜,然后让张员外安心,虽然是假的,但也办的颇为热闹。
李窈娘这天还特意给平儿请了半日的假,两人穿着新衣服去观礼。
张府张灯结彩的,光是宴席就摆了几十桌,李窈娘一边看一边感慨,不愧是大户人家,成亲都这么有排面。
裴玦在一边观察着她,在她看过来时又别过脸不理他。
李窈娘也没在意,拿了一把糖果子,和平儿挤在人群里观礼。
红鸢一身大红喜服,可能因为腰上缠了布,比之前看着要壮一些,他牵着张言心上前,在堂上坐着的张员外脸上便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不过张员外的气色还是很不好,嘴唇泛着隐约的乌色。
李窈娘在心里感慨一声,希望张员外早日好起来。
正想着,她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哽咽,她疑惑地看去,只见吴趣捂着嘴默默流泪,“呜呜,红鸢成亲了……”
李窈娘:“……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她要成亲,好了,别哭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吴趣点了点头,觉得自己好像那种见不得光的外室,虽然红鸢总是打他,虽然成亲也是假的,但他好难过,尽管他连个外室的名分都没有……呜呜。
李窈娘摇了摇头,继续观礼,见张员外拿出一个金如意递给红鸢时,她也捂住了嘴,果然是员外家,就是阔气!
早知道当年她也找个员外嫁了,别的不说,她长得还行,指不定还真有员外能看上她。
在她身侧,裴玦将她眼底的羡艳全都看清。
等到了回去时,李窈娘还在喋喋不休讲着今日的婚礼多好。
裴玦开口问她,“你从前成亲是什么样的?”
李窈娘想了想,“不太记得了,反正比不过今天的好。”
其实她记得,那日清晨她便起了,换上喜服,洗漱梳妆后便由喜轿抬着到了裴家。
也没什么好回忆的,就是寻常人家成婚的一些过场,但可能是因为李窈娘曾经无数次后悔过这一天,所以她记得格外清晰。
裴玦垂着眸,李窈娘就连那个死了五年的男人给她过生辰都记得,成亲,他不信她忘了。
裴玦:“你很羡慕?”
李窈娘:“当然!你难道没看到?张员外给红鸢的那个金如意,得有我胳膊那么大,那可是纯金的啊!”
闻言,裴玦摇头,有些失笑。
“不过今日怎么没看见顾大夫,”李窈娘有些琢磨起来,“张小姐不是他的表妹么,这么大的日子他竟然没出现。”
裴玦看向她,“你很希望看见他?”
“没有没有,”李窈娘矢口否认,“我怎么可能期待看见他,我就是有点好奇,好奇而已。”
裴玦这才没有再问。
李窈娘悄悄松了一口气,她真的觉得现在裴玦越来越难应付了,总是冷不丁就发问,真够吓人的。
走了快一半,平儿看见有一个男人抱着孩子路过,于是他仰头看裴玦,扯了扯他的袖子,“裴叔,抱。”
他说完,有些害羞地低下头,他好久都没让裴叔抱过了。
裴玦将他稳稳抱起来,平儿搂住他的脖子,看他,又看李窈娘,抿着唇笑了笑。
李窈娘走在裴玦身边,唇边也多了点笑意。
忽然,平儿的目光看向裴玦的脖子,他看见衣领下有个红点,很像之前他被拧出来的印子。
但是谁会无缘无故拧裴玦呢?
平儿脑袋转了转,好像明白了什么,凑到裴玦耳边,“裴叔,我都知道了。”
裴玦挑眉,用目光询问他知道了什么。
“你脖子上的印子,”平儿小小声音,“我都看见了,这肯定是我姑母打的,但是她肯定不是故意的,裴叔你不要计较,我姑母下次说不定就不打你了。”
裴玦拍了拍他的屁股,像是默认了这件事。
不过平儿也有点想不明白,姑母脾气这样好,怎么会突然打裴叔呢,一定是裴叔做了什么让她不高兴的事情吧。
两人嘀嘀咕咕的,李窈娘也好奇,她想听,但又听不着,打算晚点问问。
因为一行人是在张家吃过酒席了,回来后洗漱完就各自歇下了。
李窈娘还记得自己惹了裴玦不高兴,他都两个晚上没来找自己了,于是这晚,她有些想和他说说话,便羞答答换上另一件兜衣去找他。
但是门没推开。
李窈娘愣了下,又推了一下门,才发现裴玦把门拴上了。
这个小王八蛋!
李窈娘气呼呼走了,决定以后再也不理他。
第二天,李窈娘起了个大早,吴趣见了,不禁问,“李娘子,你和裴哥和好了?”
李窈娘瞅他一眼,“怎么突然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