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走后,裴玦和李窈娘大眼瞪小眼。
李窈娘声音细弱蚊蝇,“二弟,你没吃吧?”
裴玦:“你说呢。”
果然,人还是要相信自己的直觉。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以后没事别做这种东西了。”
这要是放在宫里,是毒害皇室,要砍头的。
李窈娘揉了揉脸,“这次只是意外,要是下次,我一定就做得好了。”
裴玦看着她,忽然问,“你以前真的没做过?”
“没,”李窈娘有些不服气,“我真的是头一次做,你怎么还不信我呢。”
裴玦想也是,若是她以前就做过,估计也活不到今天了。
因为豆腐便宜,李窈娘又在兴头上,所以买了好几块老豆腐回来。
现在霉豆腐做不成了,就要想办法把这些豆腐消耗掉。
于是乎,中午的时候,李窈娘就做了一道煎豆腐,一道豆腐汤,和一盘蒸豆腐。
裴玦左边是豆腐,右边也是豆腐,他放下筷子,看向李窈娘,“豆腐成精了?”
李窈娘:“……那你说要是吃不完浪费了怎么办。”
说着,她往裴玦的碗里狠狠夹了一大筷子豆腐,“吃吧,吃完了就好了。”
裴玦只好拿起筷子认命地吃起来。
饭后,两人因为吃了太多豆腐,在院子里消食。
周氏来的时候,见两人在院里遛弯,忍不住夸道:“还挺悠闲。”
她来是找李窈娘说话,裴玦自然没有待在院里的道理,于是便回房了,将空间留给她们。
周氏拉着李窈娘坐下,“不就几块豆腐,一会儿就消化完了。”
说着,她瞥了一眼裴玦的屋子,低声道:“你前段时间不还火急火燎要给你小叔子赘出去么,怎么现在就听不见动静了?我可打听到了,现在我们镇上只剩下张员外一家还在招赘婿的了,你得抓紧啊!”
李窈娘也是没办法,她揉着肚子,声音比周氏压得还低,“小声点,叫那个祖宗听见又要闹脾气了,我估计想把他那么快赘出去难,你是不知道,他一听我开口就黑脸,我实在是怕他。”
周氏:“算了……依我看,你只能打打空算盘。”
虽说周氏知道裴玦最近给了李窈娘一些钱,但她不知道具体数额,估摸着两人过得顶多比以前好一丁点,于是道:“窈娘,咱们认识这么久了,我有句真心话你听不听?”
李窈娘倒了一杯水喝,“你和我还这么见外,直接说就行了。”
“比起指望你小叔子赘出去,干脆你再嫁算了。”
李窈娘一口水呛在嗓子里,咳了好半天才缓过来。
最近都怎么了,怎么一个两个都让她再嫁。
她这么想,便也这么问了。
周氏倒是不清楚,“我不是一直这么说的吗,你是不知道,我娘家有个表妹,也是和离了再嫁,现在穿金戴银,比我这些没再嫁的都过得舒服。”
她一边说,一边夸张地比划,她表妹胳膊上几条镯子,耳朵上戴的什么耳环,恨不能带李窈娘去看才好。
李窈娘:“唉,我都说了,不打算……”
“不打算再嫁是吧,”周氏道,“你总这么说,但是我也还是那句话,你只要愿意,多得是男子想娶你,就我那边都还有好几个表哥表弟,都没说亲,而且离我们镇子远,咱们镇子上的风言风语传不过去。”
李窈娘有些不知道怎么回话,过了会儿,她问,“真的穿金戴银?”
“嘎”的一声,裴玦的屋门开了,他出来接水。
周氏和李窈娘都不约而同闭了嘴。
等裴玦进去了,周氏才继续道:“可不是!我还能骗你!说真的,你守寡几年,我就想着给你物色一个再嫁对象几年了,窈娘啊,再耽误下去,你的年纪就浪费了!”
李窈娘还没说话,又是“嘎”的一声,裴玦出来放茶壶。
等裴玦进去了,李窈娘才有些头痛地按着额头道:“算了吧,我和你表妹情况不一样,我爹娘和兄长你也知道,要是我再嫁,被欺负了就连哭都没地哭去,还不如老老实实一个人过呢。”
周氏拉着她的手,越说越激动,“这个你放心,我保证给你介绍的都是知根知底的熟人,你把你小叔子嫁出去,也是为了过得好,你再嫁也能过得好,还能多个知冷知热的人陪你,干嘛不直接再嫁呢?”
“嘎嘎嘎”,裴玦屋里的门好像坏了,他走出来,开始修门。
周氏:“……”
周氏本来打算等裴玦走了再继续讲,但他修完门又开始遛弯,从厨房溜到卧室,再从卧室溜到院门口,一副闲散样。
周氏只好对他道:“裴家老二,我早上炸了河虾,你让虎子拿一碗来。”
裴玦“哦”了一声,就在周氏以为他终于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