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民宿与其说是旅店,更像私宅。

    单层平房,蜿蜒扩建,前后都是花园,显然多年来精心侍弄,种有美人蕉、茶花、月季花等等,错落别致。

    湿濡濡的海风送来馥郁香气,真让人心旷神怡。

    夏闲给最好的房间,推开朝南窗户是海,另一边则是花园。

    送人到门口,还问:“我们包饭食,你想吃什么?”

    “我好养活,有什么吃什么。”

    “那我给你做椰子鸡。”

    “你会做?”

    “我自小会做饭。”

    黎青莳打算小盹一会儿。

    结果脑袋刚沾枕头,即刻昏睡,再醒来,无污染的清澈天边布满霞云。

    小弟弟来喊他去吃饭。

    他下楼一看,被吓到,桌上咕噜噜煮着椰子鸡火锅,十来碟配菜,摆盘精致。

    他停半步,才敢走进门:“这么隆重?”

    夏闲:“我自己也要吃。”

    黎青莳一向对比自己年轻的男生不感冒。

    更何况夏闲也太小了。

    完全不是他的菜。

    但是,看夏闲这情窦初开的样子,倒也有趣,加上是个小帅哥,喜欢人的模样是养眼的。

    他没扭捏,笑说:“小弟弟,谢谢你的接风宴,等下我请你吃零食。”

    .

    之后几天。

    夏闲从早到晚跟在他身边,给他当起小导游。

    他们很快熟稔起来。

    夏闲一口一个“哥”,叫起来时声音清脆,像“汪”一声。

    还别说。

    有了本地人的带路,他尽可不费脑,一件单衫,一双拖鞋,优哉游哉,到处看蕉风椰雨。

    他每天逛不太久。

    因体力糟糕。

    他看上去皮囊还算光鲜年轻,实则体检中查出一堆毛病,脊椎不好,轻微胃病,是个玻璃人。

    抹足防晒霜,出门走不到半小时,脸颊被晒成生病一样通红,脚也痛。

    出门旅游本来便为放松。

    可以少看两处风景,不可少吃两口美食,吃完就散步,散完步,回去又睡。

    他谴责自己嘴馋。

    但夏闲做饭十分美味,他知道吃人嘴短,下回问他,还是忍不住吃。

    短短两三日。

    他被工作摧残的作息调整规律,脸色肉眼可见地好起来。

    清晨。

    他醒来。

    自后窗往院子里看,夏闲已早起在干活,例行公事般。

    只穿一件背心,运动款,肌肉漂亮,动作利落,还知道要放轻手脚,怕吵到他睡觉。

    唉,唉。

    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肌肉发达、头脑简单,简直像小小野兽。

    骨肉如此年轻,一身皮子却被晒得黝黑粗糙,风吹日晒,仿佛有海边礁石的质感。

    可他还是看了好几眼。

    他发誓。

    他绝没专门等着窥看,只是不小心。

    真的。

    然后,在夜里。

    他梦见夏闲闯进来。

    .

    黎青莳被自己荒唐的梦吓了一跳,出满身汗。

    今天起得晚。

    黎青莳洗个澡,一身清爽,白衬衫,今天尤其不敢和夏闲直视。

    不能怪他。

    他上段恋爱已是三年前的事。

    一场读书恋爱。

    你情我愿,一拍两散,分得还算体面,没有旧情难忘,只是觉得麻烦,一想到要再从头经营一段亲密关系就头疼。

    想,等哪时有兴致了就去寻第二春。

    结果转眼间几年过去,还是没找新人,反而开始考虑要不要养只小狗。

    身体寡了太久。

    这样鲜活的肉/体整日在他面前晃眼,他忍不住欣赏,完全是人之常情。

    夏闲很快发现他不对劲。

    憋了半天,大概苦苦思考过,到晚饭,才憋不住问他:“哥,我今天哪里得罪你?”

    黎青莳连忙否认:“没有没有。”

    “那你今天怎么不理我?”

    “没有不理你。”

    “平时我和你说话,你句句回应,今天,十句答我五六句,也不看我。”

    黎青莳坚决不认,“没有吧。”他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直视夏闲,微微笑地说,“小夏,你有你的事,总陪着我,是不是耽误你时间?”

    这样说是不是太狠?

    就差没直接说你太黏人了。

    然而,夏闲依然一双澄澈眼睛,海水一样明幽幽,也笑,笑得像阳光直射,毫无阴霾,要照进他的心底去:“不,我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