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魏军也太难缠了,从不跟他正面交战。
偷袭,设陷阱,纵火。
用尽一切魏延想得到和想不到的办法,只为拖延他前进的速度。
“这群杀才,竟如此不择手段,看来江陵前线的战事不容乐观啊。”
廖化也没辄,他本就不是什么智将勇将,能约束得住麾下几千人,已是极限。
“文长将军,撤回去走水路,来不来得及?”
“不行。”
魏延想都没想就否决了这个提议。
“我们再回去绕路,面前的魏军就可以掉头进攻江陵。”
“如此一来,江陵必破。咱们和眼前这支魏军纠缠,还能替江陵分担些压力。”
就在两人都愁眉不展,进退两难之时,魏军开始爆发一阵阵欢呼。
阵前士卒连滚带爬跑来报信。
“文长将军,魏军都在喊,江陵已破,卫将军被斩了。”
“什么!”
魏延和廖化几乎同时站起身,眼中满是惊骇。
如果消息是真,那荆州局势可就彻底变天。
“再去探来,看魏军有何动向。”
如果现在魏延还有所怀疑,可当看到夏侯尚开始有条不紊撤退,他开始慌了。
几年来,马谡几乎是连战连捷,再加之这次攻下襄樊。
说此时的马谡,是蜀汉军的精神图腾也不为过。
如今这个消息,已经传遍军中,想瞒也瞒不住。
马谡要是真死,会给朝廷带来怎样的震荡,魏延不敢去想。
到时候,刘备震怒,又起倾国之兵……
“来人,派哨骑跟上魏军,伺机打探江陵方向消息。”
魏延最后还是选择了最稳妥的方式,按兵不动,等确切消息。
但廖化这时候开口了。
“文长,你真的相信幼常已经身死?”
“魏军撤退,欢欣鼓舞,不象作伪。”
“但他可是马幼常,先前襄樊江上,孤注一掷置身险地尚且毫发无损。”
“可对手是司马懿!”
“幼常先生,未必不如他司马懿?”
两人各执己见,难分对错。
廖化坚持应该提全部大军追击,哪怕江陵已破,也不能就此罢手。
但在魏延眼中,这都是他自己辛辛苦苦募来的兵,一旦被司马懿设伏,可就要死伤惨重。
“这么说,文长是怕他司马懿了?”
“何惧之有?”魏延当然不会认怂,“只是兵家之事,岂能以个人忧惧为则。”
“好,文长不去,我自引本部三千人去!”
既然意见有分歧,那就各行其是。
廖化虽名义上归魏延节制,但麾下人马却也只听他的。
三千人立即起身,紧紧咬在魏军身后,一路跟着。
但廖化居然还是跟丢了!
明明看着夏侯尚晚上扎的营,第二天一早,却发现人去营空。
动脑子的事情,廖化并不擅长。
现在身边没有人参谋,他也只能自己琢磨,夏侯尚为何要连夜撤退?
但眼下最要紧的是,追还是不追。
好在莽夫动脑子之后的唯一结果,通常都是继续莽。
三千人马不停蹄,赶到江陵城下时,廖化重重松了口气。
城没破,那幼常先生肯定也就还在。
他可没有马谡那么多深思熟虑,带着三千人就一头扎了进去。
但也恰好是这个莽夫行为,让司马懿选择了退军。
他以为魏延大部队追来了!
冲进城之后,廖化首先确认的就是,马谡的安危。
“季常,幼常先生呢?”
从称呼就能看得出,马谡现在是个什么地位。
“五弟没有进城,那日城外远远与司马懿有过交谈,而后就带人又离开。”
“此后,再没出现过。”
“那还好,那还好。”
这时候,没有消息,也算是好消息了。
正当马良下令先收拾残局时,有军士领着赵虎进来。
“先生有书信在此,请季常先生亲启。”
马良接过来拆开,白绢上只有寥寥七个字。
宜将剩勇追穷寇!
“幼常人呢?他可还有什么话交代?”
赵虎摇了摇头,“先生那夜见过司马懿之后,便写下这信,然后率军北上。”
“让我在司马懿退军之后将信送进来,除此之外再无别的话嘱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