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是去冒险去断司马懿的粮草,只要能烧掉,或者将粮船凿沉,司马懿自然退兵。
另一条路,则是往北去,帮魏延将通路打开,让他能率军来援。
两千人力所能及的,也就只有这两条。
这两条路,只要能赢,都有效。
但要怎么选?
司马懿用兵不可能不注意粮道,就跟老曹一辈子爱劫人粮道一样,肯定会有防范。
劫粮这一条,风险太大,弄不好两千人全赔进去血本无归。
如果去接应魏延,又会眈误更多时间,万一江陵在此期间城破……
不知不觉在此静坐,已经过去了一个下午,马谡后来都闭上了眼睛。
连日来的疲惫,心力交瘁,让他靠在关银屏肩上,静静睡了过去。
远处的喊杀声,此刻竟也变成了助眠的白噪音。
梦中,马谡看见了司马懿的运粮船。
当他命令张龙赵虎扑上去时,船上却突然钻出无数带甲军士。
几番厮杀之后,两千儿郎,死伤殆尽。
看见马谡虽然睡着,额头上突然流下冷汗,关银屏伸手去替他揩拭,当即将马谡惊醒。
睁眼处,夕阳已经落下,只馀天边一抹残红,象极了梦里的血色。
还好,只是个梦。
“军士们都休息好了吗?”
“已经醒来,正在用晚饭。”
马谡回头看了看,一群精壮汉子有条不紊领取饭食。
他们当然知道,今晚可能有的人就再也见不到,但依旧镇定自若。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可能少死几个就少死几个吧!
“传令,半个时辰后,全军集结,随我去曹军营前叫阵。”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两千人同时燃起火把,倒也照亮了一片山头。
随后马谡一马当先,率军出现在司马懿面前。
已经激战了一天,正准备埋锅造饭,趁夜休息的曹军,顿时又神情紧绷起来。
江陵城头上的马良,起初看见有援军时大喜过望,可随即发现只有马谡和一两千人马,却又担忧起来。
螳臂挡车,又有何用。
“大汉卫将军,江陵侯,请司马仲达出来相见。”
赵虎大嗓门,传话的活一向是他干。
没过多久,司马懿也不穿甲胄,也不骑马,直愣愣走到马谡面前十来步的距离才停下。
“久闻幼常大名,败退回去的曹真吹得神乎其神。今日一见,却也不过如此。”
“仲达先生倒是比我想象的,还要其貌不扬些。”
两军主帅见面,没谈战事,先是分别对彼此的容貌,进行了一番评头论足。
“幼常,你就算来此也改变不了什么,不如商量商量,把江陵城让出来吧,还能少死些人。”
司马懿信心十足,嚷嚷着要马谡献城停战。
“仲达先生年纪也还不算大,怎么象是老糊涂了一般?”
“我既在此,那便说明襄樊已经入我彀中,先生若再不撤军,便要死在荆州矣。”
马谡针锋相对,言语间都不肯有半分认输。
看他也这么自信,司马懿嘿嘿一笑。
“胡吹大气,只怕是连樊城也未能拿下来吧?”
“今日我军已有两度登上城墙,只不过未能久持。不过最多两日,江陵才是要成在下掌中之物。”
翻身下马,马谡走到司马懿三步以内。
“我承认,险些被仲达先生之策误导。不过死磕了两天樊城,也就回过味来了。”
“此时先生走,我拦不住。可若是等魏延南下,我便拦不住他取这泼天的战功。”
“真不怕我杀你?”
司马懿也开始怀疑,马谡这么有底气,难不成……
“此刻仲达先生就算杀了我,也改变不了我已经取下襄樊的事实。”
“何况,张翼德正引军在猛攻穰县,然后便是宛城,兵临洛阳。”
司马懿本有心赌一把,在魏延来之前,拿下江陵。
可马谡说张飞已经奔着穰县和宛城去了,他可不敢赌。
拿不下江陵,最多被曹丕嘀咕两句。
真要是连穰县和宛城都丢了,那恐怕就不是骂一两句能解决的问题。
“如何让我相信你自己取了襄樊?”
“此刻在下出现在这里,便是最好的证明。”
马谡的脸庞在火把微光中,忽明忽暗。
“虽然并不知道,是谁在在阻拦魏文长,但一定拖不了太久。”
“事已至此,我也不再劝先生,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