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他回去,不过是恶心恶心曹丕。
说起来,于禁当初的败绩跟今天丢了襄阳相比,罪过相差无几。
至于曹丕杀不杀满宠,那就看他们君臣之间,是个什么章程了。
收拢残兵,改编降卒,重新整顿布置城防。
等这一切都安排妥当,魏延等人前来交令时,已经是日落西山。
“今日一战,诸位皆功不可没,待战事结束之后,我自会向陛下为各位请赏。”
“但此时还不是松懈的时候……”
马谡话还没说完,梳洗更衣之后的赵云,从外面走进来。
“请功的事先不必急,待到了陛下面前,我定然要参幼常一本。”
魏延不解道,“子龙将军何意?若不是幼常运筹惟幄,安能有此大胜?”
“此番夺得襄阳樊城,徜若翼德将军再克穰县宛城,那咱们的刀可就是架在了曹丕脖子上。”
“如此大胜,幼常当居首功,何故要参他?”
赵云冷哼一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今日辰时,面对数倍于己之敌,为何不安排太子后撤?”
“徜若你事先便知道会有今日险情,却依旧让太子身涉险地,如此行事,有违臣子之道。”
刘禅急忙向着赵云行礼,开口替马谡解释。
“此事不怪先生,是我执意留下。”
“你少替他遮掩,分明是以你之性命为饵,要钓那满宠上钩!”
马谡仍是不以为意,脸上挂着微笑。
“战事结束之后,一切都由得子龙将军,只是如今襄樊局面仍然未定,子龙将军仍需听我将令。”
既然赵云对他颇有意见,马谡也就干脆不再用他。
“襄樊初定,须有一人镇守,依我看来,子龙将军最为合适。”
“便请子龙将军与太子殿下守襄樊,同时需多派哨骑留意翼德将军之战况,如有情况,请立即驰援。”
“传令下去,文长将军所部,今夜休整后,明日辰时开拔。”
“顺江而下截断曹军退路,我要让司马懿,死在江汉!”
赵云想要再说什么,却被刘禅轻轻摇头制止。
将帅不和,乃是临阵大忌,这点刘禅还是清楚的,何况此事与他关系不小。
再加之,一边是老师,一边四叔,他估计是劝不拢的。
只能是先平息下来,等将来毁了成都,让父皇来劝。
张龙赵虎带着两千人,天还没亮就出发了,昨天他们没杀得尽兴,因此一个个摩拳擦掌。
待到出发之后独处,关银屏才问起马谡,为何要让赵云留守。
就算有争执,也应该带他南下,江陵城这边,肯定有这样的猛将发挥之处。
马谡轻笑着摇了摇头,“留子龙将军驻守,与私人情感无关。”
“要想留住司马懿,就一定要将大部分兵力调走,襄樊如今降卒比我军还多,除了子龙将军谁镇得住?”
“昨日一战,他浑身衣甲都染成暗红,在曹军降卒心中,堪比天神临凡。”
“有他在,襄樊断不至于生出变故,我也能安心对付司马懿。”
对上这位冢虎,马谡心里也没底。
数次北伐,诸葛亮都没能在司马懿手中讨到多少便宜,对他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给张龙传信,让他先派人在竟陵上岸,快马下去,先看看江陵战况如何。”
魏延率军是走陆路,马谡走水路。
但战局如何,总得有个人先打探清楚,再做决策。
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江陵战况,也远比马谡想象的还要惨烈。
司马懿竟在江东手中夺得战船,水陆齐进,公安已经沦陷。
至于这船到底是怎么来的,马谡已经无心过问,重点是江陵不可失。
“弃舟登岸,轻装简从,火速奔赴江陵!”
也全靠当初马谡定下的方略,在竟陵和江陵之间,修建了一条可以纵马弛骋的道路。
两千人便是没有马匹,也能在两日之间,奔赴前线。
还不曾到得江陵,远远就能听见喊杀声。
待到近前看时,江陵里三层外三层都是曹军。
江面上水军战船也绞杀在一起,难分敌我究竟谁占据优势。
“先生,下令吧,我等从何处杀入?”
马谡摇了摇头,江陵城只要还没被曹军占据,那便无忧。
“我知道你们勇猛,可这两千人投进去,不过杯水车薪。”
“文长将军所部呢?为何还不曾到?”
“末将不知,未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