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他出兵救援,或许凭借坚城,襄阳是不会丢。
可派出去的援兵,肯定会被蜀汉在江面上吃得渣都不剩。
而樊城,也比魏延想象的,要难打得多。
经过了一整天的轮番轰炸,却没能造成任何突破。
气急败坏之下,魏延打算挑灯夜战。
马谡急忙派人去拦住,随后将魏延请了回来。
“文长将军,今日攻城,可有什么心得?”
重重锤了一下面前的桌案,魏延恼羞成怒。
“幼常此话何意?是要羞辱于我吗?”
“我要夜战,你又劝我归营,而今来问我可有心得?”
知道他攻城不顺,心里有怨气,马谡也不跟他一般见识。
“文长将军莫要气恼,当初云长将军尚且没能拿下樊城,今日你攻不下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说是让他别气,可这话摆明了在往魏延火上浇油。
关羽面对的那是谁啊,天人将军曹仁。
如今樊城镇守者,不过是当初曹仁手下的偏将高迁。
魏延素来自比关羽,如何能受得了这个气。
“明日,明日我便破城给你看!”
“好!”
马谡等的就是这句话。
“不用明日,将军只管全力攻城。此后无论是江面上的援军还是北面来的援军,都由我替将军阻拦。”
魏延气冲冲回去准备猛攻,马谡却忧心忡忡。
若是原本觉得是软柿子的樊城,也难以攻下。
那这一战的难度,可就有点太大了。
如果陆逊再顶不住压力,不能如期拖住曹军,又或者孙权再次摆烂……
樊城,必须拿下。
若有必要时,张飞赵云也可以尽数投入战斗。
有了樊城,才能围死襄阳。否则就算围住,也不过是空中楼阁。
看着声势浩大,实则一触即溃。
马谡能想到,满宠自然也早就想到,否则他当初也不会劝曹仁死守樊城。
可他现在居然这么冷静,完全不打算出兵,是为什么呢?
又或者说,他在等什么?
“传令,明日卯时开拔。”
“关兴张苞率军登岸,于樊城西面十里扎营,遇敌不必接战,能拖则拖。”
“翼德将军,登岸后于樊城东面二十里扎营,多挖壕沟多结鹿角。”
“东面可便宜行事,翼德将军久经战阵,是攻是守不必我多言。”
“子龙将军,你与太子殿下一起,坐镇这鱼梁洲,查漏补缺为援。”
“银屏,江面上的事情,就交给你和张龙赵虎了。”
揉了揉眉心,马谡端起面前已经凉掉的茶,轻抿了一口。
有些苦涩的茶汤入喉,留下满嘴的茶香和一丝回甘。
希望,不要真如自己猜想的那样。
假如这真是个套,那可就要出大乱子了。
魏延把原本留在江面战船上的廖化,也拖上岸参与攻城。
大战持续整整三日,东西两面夹攻之下,樊城看着岌岌可危,但就是打不下来。
眼看久攻不下,魏延亲冒矢石,想要登上城楼,却险些中了一箭。
“传令,让文长将军退兵。”
“此时只怕是撤不下来,他已经杀红了眼,却连樊城的角都啃不下来,又折了许多军士。哪里肯退?”
马谡转头看向刘禅,少年人眉宇间也全是忧虑焦躁之色,但却还坐得住。
“子龙将军,带着太子前去,务必将魏文长劝回来。”
“要快,迟则生变!”
一万多人洒在岸上,不是轻易就能撤得回来的。
粮草军械,总得要时间搬运。
徜若这时候曹军援兵突然出现,魏延怕是要吃大亏。
果然,魏延不肯撤。
赵云一把薅住了魏延,拖着上船,随后刘禅将马谡的意思转达给廖化,让他节制全军撤离。
被提溜到马谡面前的魏延当然不甘心,可他也知道确实该撤,只不过面子上过不去而已。
“文长将军,你可知我为何要让你撤下来?”
“不知。”魏延把头一甩,“打了三四天,双方都疲惫不堪。”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这时候本就是看谁先泄了这口气,谁就输了。”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我当然懂。”
马谡叹了口气,“若只是怜惜伤亡,让翼德将军增兵助你就是,何须撤军。”
“但江夏那边至今仍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