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谡坐了下来,“我行军这么久,你总得容我歇息两天吧?”
“幼常,这两年,除去水军,某已经在荆州募兵练得一万五千馀人。”
“我部将士到此今天已是第三日,歇息足够了,就让我先攻城吧。”
看着魏延摩拳擦掌的模样,马谡也知道他是等得急了。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太子殿下,把你那日在陛下面前说的,取襄阳之策,与文长将军再说一遍。”
刘禅虽不理解,但仍旧是照着原话,又说与魏延听。
“哎哟我的太子殿下诶,您当这行军打仗是办过家家吗?”
“而今曹魏南下与东吴交战,等了两年,好不容易才等来这个机会。”
“若是此时犹尤豫豫,婆婆妈妈,等曹魏腾出手来,哪还有机会拿下襄樊这等重镇。”
“更何况,长安司隶仍有曹军驻守,围城久攻不下,也定会派来援兵。”
马谡轻轻放下茶杯,“却不知文长将军以为,攻下襄樊需要多少时日?”
两年来,魏延准备得不少,也少了几分骄狂气。
“这我倒是不敢打包票,不过若是旬月之间不能下,当立即撤军,以防有变。”
马谡欣慰地笑了笑,魏延是真成熟了。
以前打江陵,那都是立军令状的,十天拿不下就砍脑袋!
现在居然知道,有风险要撤,看来这春秋也不算白读。
“既如此,文长将军可有具体的攻城计划?”
马谡想看看,魏延对这一战,究竟有多少准备。
如果只是凭着一腔热血孤勇,那就没必要把刚拉起来的万馀荆州军士,都搭进这两座吃人不吐骨头的重镇。
魏延走到地图前,开始介绍襄阳和樊城的具体情况。
襄阳城群山环绕,扼守汉江南北信道。但限于其地理位置,其实是不适合大规模军事行动的。
而最难的点在于,襄阳城除了北面的汉江之外,其他三面也有宽广的护城河。
步军摸不到人,水军靠近了也没用,拿城墙毫无办法。
“我意,先攻樊城,若襄阳守军来救则顺势而为。”
“若他不来,取了樊城之后,也可掌控汉江江面,问我水军可来去自由。”
不得不说,魏延的理想还是很丰满的。
但既然已经知道守将是满宠,马谡就没指望能靠普通手段破城。
水淹七军之时,他尚且能劝曹仁坚守不退,何况是现在。
“行,就按文长将军所言,试一试。”
“满宠究竟有几分本事,总得先试上一试再说。”
“不过今日已经时辰晚了些,文长将军让军士们多歇一日,明日我等再出阵观你破城。”
“好!”
魏延得令出去布置,刚刚没说话的张飞和赵云,此时也忍不住问马谡。
“幼常你既知道难以攻克,却又为何让魏文长去?还不让我俩说话。”
马谡重新给每人都倒了杯茶,言语间也颇为无奈。
“要知道,魏文长如今也是一军主将,统领一州之地。”
“若我一来就拂了他的面子,他新募来那些兵勇,会如何看他?”
“樊城不难取,等他拿下了樊城,再做计较也不迟。”
赵云也点了点头,樊城当初关羽就曾轻松拿下过一次。
虽然北伐之时没能再次攻破,却也在此大破曹军,俘获于禁。
魏延采取的,依旧是当初关羽围攻樊城的战略,以一部分水军战船阻隔江面,不让襄阳出兵救援。
而后,便是对樊城发动猛攻。
马谡和观战众人,则是登上江心的鱼梁洲,眺望战事。
战船在江面上排开,一队队军士,在指挥下有条不紊登岸。
马谡挑了挑眉,看来魏延还偷学了一手啊。
这个队列的整齐程度,不太象这个时代的产物,绝对是当初看过马谡练兵。
不过无伤大雅,自己人偷学,怎么能算偷呢?
樊城马谡倒是不怎么担心,再怎么死守,最多也就费些功夫的事。
回过头看襄阳,才是最让人头疼的。
当年死在此处的,其实还有一位英雄豪杰。
孙坚。
当初奉袁术号令,攻击刘表。虽然一路大败黄祖,却也因此轻敌。
追黄祖入襄阳城后的岘山之中,最后被乱箭射死。
一代豪杰,就此殒命。
“先生,战事开始了,您看的方向是不是不对?”
听见刘禅的声音响起,马谡才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