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钱冷声问:“宋国成现在自己都不敢露面,还找你?”
“你们不了解赵衡。”刘顺抬头,眼里全是熬出来的红血丝,“他平时不吵,也不骂人,可公司没人敢惹他。有个维修师傅多问了一句他拿设备干什么,第二天就被派去山里干了半个月,回来直接辞职。”
谭建民问:“谁派的?”
“宋总。”
叶秋问:“宋国成为什么听他?”
“我不知道。只知道赵衡手机里有东西,宋总看过一次后,脸都白了。”
林风敲了敲桌面。
“继续说陈绍文。”
刘顺吞了口唾沫。
“陈绍文的名字,我是从宋总嘴里听到的。那天宋总接电话,说陈工要是顶不住,就让赵衡把他送去龙口边上暂存。赵衡说不用,先换车。”
叶秋抬头。
“龙口边上暂存?”
小马那边键盘声又密起来。
“我查龙口周边民宿,仓库,废弃站房。”
谭建民也立刻打电话。
“龙口外围加人。别进泵站,查周边路,村口,废旧厂房。”
老钱盯着屏幕。
“先追白面包。”
小马把路线投出来。
白色面包车从停车场离开后,第一段还能被路口拍到。随后它避开主监控,沿老省道往山里走。中途在一个加油站外围摄像头里露过侧影,时间一点四十二。再往后,是一家民宿门口的摄像头,拍到车尾,两点十七。之后画面断了二十多分钟。
叶秋看着断点。
“它消失的时间,接近赵衡手机在白鹤滩方向短连。”
小马道:“对。两点四十七短连,白色面包车在两点十七后消失,三点前还没进下一个卡口。”
谭建民看着地图。
“这段路中间有一条小路,可以绕到废弃收费站,也可以去白鹤滩后山。”
老钱问:“山路好走吗?”
“本地维修车能走,外地司机晚上不敢走。”
“那司机就是本地熟路。”
林风看向谭建民。
“派可信的人去废弃收费站外围,别靠太近。只看车,不抓人。”
谭建民点头。
“明白。”
叶秋把视频重新拉回换车画面。
“你们看陈绍文。”
几人又看向屏幕。
陈绍文上白色面包车时,行李箱被帽子男接过去。陈绍文的右手一直贴着外套口袋,步子慢了一拍。帽子男没有推他,也没有拉他,只站在车门旁等。
老钱看了一遍。
“他不像完全自愿。”
谭建民问:“为什么?”
叶秋放大陈绍文手部。
“他从酒店出来时手里有牛皮文件袋,到皮卡旁边后袋子不在手里。上车前,他看了一眼酒店方向。那个动作,不像跑路的人。”
小马补了一句。
“还有一点。陈绍文手机最后关机时间,是他进入停车场后两分钟。也就是说,可能在车边被处理。”
老钱沉着脸。
“手机被赵衡收了。”
林风看向刘顺。
“赵衡有没有带备用手机?”
“有。他有两个手机,一个普通的,一个小的,黑壳。小的平时不开机。”
“放哪里?”
“随身带。”
叶秋记下。
“加密通讯机。”
谭建民拿着手机走到窗边,听了几句后回来。
“停车场那边说,灰皮卡停过的位置已经封了。地上找到一枚细支烟头,还有一点泥印。保洁昨晚没清那片。”
老钱立刻道:“封存,送过来。”
谭建民点头。
“小马,白面包有没有新进展?”
耳机里安静了两秒。
“有。民宿摄像头后面,我从一家废品站的监控里补到半个车头。两点五十六,白色面包车从小路出来,方向不是直接去白鹤滩站区。”
叶秋问:“去哪?”
“废弃收费站。”
老钱抬头。
“赵衡手机两点四十七短连,车两点五十六出现。说明他在附近下过车,或者发过消息。”
小马继续说:“还有个问题。三点二十七灰皮卡回园区,司机像赵衡。白色面包车两点五十六往废弃收费站走。赵衡要回澜河机电,时间不够,除非他中途换了车。”
谭建民脸色一沉。
“还有第三辆车?”
小马道:“有可能。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