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隨心而动,如此整齐一致的步调,令一切敌人胆寒。
江晨轻轻嘆了一口气。
心潮澎湃的沈月阳生出一种错觉,隨著那声嘆息,自己所御使的神兵都似乎凝固在半空中,静止不动了。
不,这不是错觉!
他眼瞳中清晰地映出江晨的影像。
簇拥著他的万千兵刃都静止在画卷中,唯有江晨却不属於其中,正缓缓挥剑暗褐色的光晕一点一点朝沈月阳心口递过来。
沈月阳惊恐地发现自己无法动弹,无法闪避一一原来他也是处於画卷之內,
成为了画中之人,被封冻在了静寂的时空中。
“空间凝固”!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又要再次落败?再被杀一次?
江晨手中的斩影剑,一点点接近沈月阳心口。
他虽然能在凝固的空间中行动,却是以消耗巨大的神元为代价的,整个人就像是在进行慢动作。
沈月阳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死期將至,目毗欲裂,头皮发麻。
江晨的剑尖在沈月阳的胸前轻轻一点,彷佛碰到了衣衫,又好像没碰到,然后微微一笑。
空气重新开始流动。
沈月阳发现自己能够控制身体了,当即迫不及待地发出一声怒吼,数万剑光瞬间齐齐涌下,欲將尺距离內的江晨吞没。
他要將適才的恐惧和不安一起埋葬!
在身躯被厉芒射穿之前,江晨眨了一下眼晴,似乎传递过来一个意味不明的讯號。
隨即,他的身影便从原地消失,令方柄神兵都扑了个空。
沈月阳死命睁大眼睛,才从烟尘之后看到了江晨的身影。
“刚才那是什么神通?”沈月阳死死盯著江晨。
江晨没有回答,淡淡地道:“如果不是答应过云姑娘,暂时留你一命,你刚才就已经死了。』』
“素儿?她来找过你?”沈月阳心头涌起强烈的挫败感。
他知道江晨说的是实话。
继幽冥森林之后,他再一次被江晨击败。
如果不是江晨及时收手,此刻沈月阳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而这一次,再没有那件保命法宝,能救回他的性命。
江晨伸出两根手指:“这是第二次。事不过三,不会再有第三次了!”
沈月阳死死咬住嘴唇,心臟彷佛在被毒蛇噬咬。
他无法接受这样的失败。
哪怕是死,他也要再战!
“江兄,接下来的第三次,请你不必留手!』”
“还来?”感受到沈月阳身上不降反增的战意,江晨大为头疼,“沈公子,
留著你这条狗命,快去看看你的女人吧!”
本待出手的沈月阳因为这一句话而顿住。
“我的女人?你说的是谁?”沈月阳心中涌起不安。
江晨指了指乌风镇的方向:“乌风镇上,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沈月阳定晴眺望乌风镇的方向,旭日照耀之处,平和的大地却笼上了一层淡淡的阴霾,黑气、死气、煞气纠缠於內。
他面色陡变,顾不得理会江晨,身形疾射,掠入风沙中,直扑乌风镇。
江晨也鬆了一口气。
如果沈月阳非要纠缠,江晨也顾不得云素的请求了,只能下杀手。
江晨转头,朝不远处的雪茶靡招了招手:“走吧,我再睡会儿。』”
雪茶靡这时才回过神来,满面震惊,看著江晨的表情,像是在打量一个天外来客。
她亲眼看见江晨击杀紫衣煞神的经过,固然神勇无敌,但紫衣煞神毕竟只是江湖人物,尚在可以理解的范畴。
可刚才算什么?
一个动輒御使千万道剑气的剑仙,也这样被眼前的少侠给轻鬆击败了?
这还算是凡人之间的战斗吗?
沈月阳走入乌风镇。
平静的小镇,依旧是一片祥和气氛。
街道上行人稀疏,贩夫走卒的態度好像比以前更加冷漠了。
若在平时,沈月阳是不屑於正眼看这些人的,但此刻心中不安,他忍不住想从卑微的贱民们脸上探寻端倪。
空气中隱隱的臭味让他皱眉。
““尸味———”
如此浓郁的味道,意味著大量尸体的產生。
不久之前这里应该发生过一场激战。
沈月阳按住狂跳的心臟,加快脚步行往那个熟悉的住所。
倚翠楼。
这里人气稍旺。
小廝在庭前洒扫,看见沈月阳过来,先是愣了一下,继而露出欣喜神情:
沈月阳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