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有些意动,嘴上客气道:“这不太好吧,多辛苦你啊———”
“不辛苦的,奴家十分乐意为小哥哥效犬马之劳!』”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雪茶靡没有说大话,即使背了个百多斤的男人,步伐依旧轻盈,一路飘然而行,脚下未留痕跡。
江晨趁机眯了一会儿。
雪荼靡的背上很舒服,触感很好,也不人,还散发出一种清香。
她的步伐也是又轻又稳,一点也不顛簸,太適合睡觉了。
离城郊走了三里地,迎面一对夫妇牵著一个稚童走来。
那稚童看清江晨两人的姿势,仰起小脸叫道:“爹爹,娘亲,你们快看!有个大姐姐在背著男人私奔呢!”一面说还一面拿手指头指著江晨这边。
清脆的童音让江晨也被吵醒了,四人都不由尷尬异常。
那妇人急忙拽住小孩,呵斥道:“胡说什么,別乱讲话!”
小孩被母亲抱起来,又被当爹的瞪了一眼,便不敢说话了,但一双清澈的眼珠子仍好奇地在雪荼靡身上打转。
双方错身而过之后,江晨听见那小孩又开口道:“爹爹,娘亲,你们当初是不是也这样从家里跑出来的?”
这个问题呛得男子连连乾咳,妇人也有些脸红,抱著儿子哄道:“文儿,你还小,这种事情爹以后再告诉你。
“为什么要等到以后啊?我现在就想知道!娘亲当初也是这样背著爹爹私奔,然后才有了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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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了错了!是爹背著你娘!”男子忍不住道,“你娘当时趴在爹肩膀上哭了大半夜,哭著哭著就睡著了,爹就背著她一直往西走—————』”
提起当年得意往事,男子聊性大发,不过被夫人掐了一下手臂,才汕汕住
一家三口的谈话,自然一字不漏地落入江晨两人耳中。
雪荼靡抿著嘴唇笑了笑,柔声劝慰道:“小哥哥,这些閒言碎语你不要往心里去———.”
江晨道:“我当然没有往心里去。”
雪荼靡道:“小哥哥睡好了吗?还困的话,就继续睡吧!』”
“嗯,到了叫我。”』
江晨准备继续打盹,忽然有所警觉,抬头朝前方望去。
小路尽头,一个修长的人影从平原另一端走来,斜阳在他月白儒衫上洒下熠熠光辉。
而披著霞光疾行的雪荼靡,亦於此时跃下高坡。
两人在几乎在同一时刻发现了对方的踪跡。
“沈月阳!”
沈月阳眯起眼睛,打量雪荼靡背上的江晨,“江兄这是什么造型?別人都骑马,江兄改骑人了?”
江晨拍了拍雪茶靡的肩膀:“放我下来!””
沈月阳嘴角逸出一抹冷笑,凌空遥遥一指,就有一道夺目光华电射而至,挟劲风轰然破空,插入雪茶靡身前的土地里。
那是一柄冰晶般剔透的长剑,由神通凝结而成,多面体结构在阳光下反射著瑰丽的光晕。
雪荼靡嚇了一跳。
如此突兀又凌厉的剑气,简直闻所未闻。
关键是,她完全没看见对方拔剑啊?那把剑像是凭空生成的一般!
江晨上前一步,沉声道:“你到我身后去。”
雪荼靡一点也不磨蹭,立即躲到江晨背后。
江晨眼神冷冷地朝沈月阳望去。
寒意在两人之间的青草地上滋生、蔓延。
江晨拔出了斩影剑。
他其实不想跟沈月阳打。
一来,沈月阳是云素的兄长。二来,自己也答应过云素,暂时不杀沈月阳。
可没想到沈月阳一上来就动手。
沈月阳微昂著头,笑容邪魅,风度优雅地缓步行来。
“江兄,多日不见,別来无恙否?”
江晨面无表情地道:“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你一定要拦我的路吗?”
沈月阳笑道:“江兄说哪里话,自从上回一別,我对江兄可是日夜掛念,如今好不容易再见,理当找个清静之处喝酒敘旧,何必这么急著离开呢?”
“我没空。”江晨握剑的掌中有殷红的色泽泛起。
“江兄別急,敘敘旧而已,不会耽误很久的。”沈月阳说著,月白儒衫无风自动。
他轻抬右臂,就见虚空中无数波纹荡漾,凛冽的剑气在穹顶交织凝结,无数支晶莹剔透的兵刃从他身后缓缓浮现,锋寒簇拥著锐芒,朝江晨所立之处缓缓降落。
雪荼靡张大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