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见证了无数中外谈判的老饭店,今天迎来了一场特殊的会面。
三楼最大的套间被清空,长桌两侧各坐着一行人。
陆凡这边只带了孙立人和两个记录员,
时隔半月相见,克劳塞维茨举手投足间透着普鲁士贵族特有的傲气已经锐减。
最近海上连续的消息袭来。
特别是陆凡以三艘军舰的出击,毫发无伤的覆灭脚盆鸡第一舰队。
这样的海上统治力,让汉斯国高层铁了心要把那两艘护卫舰买回去。
双方落座,简单的寒暄过后,克劳塞维茨直奔主题。
“陆先生,敝国元首已经批准了两艘佩里级护卫舰的采购方案。”
尽管他极力压制,让自己的语气不紧不慢,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价格方面,考虑到贵方武器装备的先进性和独特性。
以及为了表示我方对您的尊重,我方决定在原定价格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五。”
他说完微微向后靠了靠,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上浮百分之五,这是他来之前精心准备的让步筹码。
在他看来,这个条件足够优厚,对方没有理由拒绝。
陆凡坐在对面,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不疾不徐地放下。
然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对方。
“特使先生,价格的事先放一放,我有句话要说在前头。”
克劳塞维茨的笑容微微一滞:“请讲。”
“关于护卫舰的交易,前提条件只有一个。”
陆凡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桌面上。
“汉斯国必须与脚盆鸡断绝同盟关系。
这个条件不落实,关于军舰买卖的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克劳塞维茨的眉头皱了起来。
随即和随行人员快速交换了一下眼神。
军事参赞凑到他耳边低语几句,两人很做了短暂交流。
“陆先生,”克劳塞维茨斟酌着措辞。
“这是一个相当重大的政治决定。
断交不是一件小事,涉及到两国外交关系的全面调整,需要时间。”
“时间我有。”陆凡的语气依然平静:“但前提不能变。”
克劳塞维茨沉默了片刻,然后换了一个角度。
“陆先生,敝国国内对这件事已经基本达成了一致意见。
但和脚盆国断交还是需要时间来推进的,我们需要一个缓冲期,不能一蹴而就。”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语速慢了下来,像是在抛出什么重要的筹码。
“北平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
脚盆国使用毒气弹的行为,完全违背了国际公约和人类道义。
对此,我代表敝国表示最严厉的谴责。”
陆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克劳塞维茨深吸一口气,把底牌亮了出来。
“陆先生,敝国愿意作为中间调停人,促成双方在华北的停火。
具体方案是:脚盆国军队撤出北平,撤出山海关,把整个华北让出来。
如此一来,贵方可以兵不血刃地拿下华北全境。”
他说完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脸上带着一种“这个条件够好了吧”的表情。
陆凡看着他,没有急着回应,而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会议室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正好落在他脸上,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格外分明。
“克劳塞维茨先生。”陆凡放下茶杯,声音不急不缓,“三天之内,你能不能做到两件事?”
“请说。”
“第一,让华北所有的日军撤到山海关以外。
第二,把两艘护卫舰的全款打过来。”
克劳塞维茨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陆凡会给出这么具体的时间限制。
“三天之内完成这两件事,我们可以进入下一步。”陆凡的语气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随后话锋一转:“完成这两条,我方会先交付一艘护卫舰。”
“一艘?”克劳塞维茨的眉头拧紧了,“合同是两艘。”
“另一艘作为押金。”陆凡的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死水。
“汉斯国在三个月内正式与日本断交,那么第二艘护卫舰我会准时交付。
同时,合同里附赠的鱼叉导弹,一颗不少地交到你们手上。”
克劳塞维茨的脸色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