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牧来到柴迎同所在的书房时,柴迎同尚未回来。
直到一个时辰后,柴迎同才从外面走了回来。
“沉牧?”
看到沉牧早已经等侯在这,柴迎同心头一动,不由道:“你找到那位巫师的线索了?”
沉牧点点头,然后将蹲守在花满楼,意外旁听到的消息,还有那位病态男子所住宅院的位置,都事无巨细的说了出来。
“哼,这家伙还真是胆大包天。”
柴迎同冷笑一声,接着说道:“既然已经知道他具体位置,那就该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了。”说罢,柴迎同看向沉牧道:“接下来的事情,你就不用掺和了,老夫亲自去会会他。”
沉牧点点头,笑道:“那我就等爷爷好消息了。”
话虽是这么说,但沉牧还是无比的好奇,巫师的战斗手段和武夫之间,到底存在着什么差异。他准备暗中跟上去,看看柴迎同和病态男子战斗的过程。
只有这样,他日后遇到巫师时,才能知道该如何应对。
告别柴迎同后,沉牧便转身离开书房。
他取出秦元柏的人皮面具展开易容,接着重新往病态男子的住处掠去。
“接下来就等着好戏开始了。”
沉牧蛰伏在病态男子所住宅院对面的房顶,静静的等待着。
按照他的想法,柴迎同身为七品铜皮武夫,对付一名八品巫师,那自是手到擒来。
真正让沉牧感到浓厚兴趣的是,巫师在面临这种杀局时,会通过什么样的方式来展开应对。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沉牧便觉察到僻静的小巷里多了一道黑影,此刻正缓步朝着病态男子所在宅院而来。
在他的注视下,柴迎同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缓步来到病态男子的宅院外,通过院墙朝着宅院内观察。待确认屋内环境后,柴迎同缓缓抽出腰间的枯荣刀,开始迅速往其灌注元气。
当枯荣刀发出阵阵不堪重负的嗡鸣声时,柴迎同墓然朝着宅院凌空斩出三刀。
三道长达丈馀的刀罡先后从枯荣刀中透体而出,笼罩病态男子的整个宅院。
沉牧看着这一幕,心头一跳,看来柴迎同为了小心起见,并未想过留对方一命。
对于柴迎同的这个做法,沉牧倒也理解。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若是因为自己的大意,让对方跑掉恐将后患无穷。
三道刀罡,瞬间将整个宅院冲撞的支离破碎,漫天的烟尘席卷开来。
就在沉牧以为病态男子可能已经身死之时,对方竞然毫发无伤的从废墟中走出,身上甚至连一丝灰尘都不曾沾染。
“你是谁?”
他目光阴沉的看着宅院外的柴迎同,沉声说道。
“我是谁?”
柴迎同面色亦是有些凝重,似是没想到对方竞然在自己偷袭出手下,竟然毫发无伤。
他冷笑道:“今天中午,咱俩还说过话呢,这么快就给忘记了?”
“是你?”
病态男子似是有些诧异,沉声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嘿嘿,老夫也不知道,你到底是胆大包天,还是恣意妄为,杀了老夫的人,竞然还没想着离开铜山县,反倒是继续逗留在此犯案。”
柴迎同没有去回答他的问题,摇了摇头感叹道:“不过你杀了老夫两个人,你也去给他们陪葬吧!”话音刚落,柴迎同整个人已经爆射而出,几乎是倾刻间功夫就已经临近病态男子,枯荣刀朝着对方当头斩下。
病态男子脸上露出讥讽的表情,甚至都没有躲闪,任由柴迎同一刀斩来。
下一刻,令得蛰伏在不远处观战的沉牧瞳孔猛地一缩。
柴迎同这一刀在距离病态男子一尺开外,象是遭遇了一道无形屏障般,竟是无法寸进丝毫。“这是?”
而这时候,沉牧也终于是看清楚了。
一个透明的气罩将病态男子笼罩在内,在柴迎同那一刀斩中的位置,气罩荡漾起细密的水波纹,生生将这一刀的威力尽数挡下。
看到这一幕,沉牧心头不禁有些庆幸自己没有对此人展开偷袭。
柴迎同这一刀,若是八品开脉武夫,恐怕已经是必杀之局。
可偏偏这位病态男子,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是生生给挡下了。
柴迎同面色一沉,又再次斩出数刀,但依然被这个透明气罩给尽数挡下。
这气罩就象是一个乌龟壳一般,让身处其内的病态男子不惧外界任何风雨。
“哈哈,老东西,就算你是七品铜皮武夫又如何?不照样拿我没办法?”
病态男子嘴角掀起一抹冷笑,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两张符篆。
他轻轻一抖,两张符篆无风自燃,青烟在半空迅速凝聚,接着化作两具面目狰狞,身披甲胄手持兵刃的的战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