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地,典史仰头望天,所有人都默契地移开了目光。
他们都认出了这碎布的来历,没办法,口碑在这摆着呢。
能干出这事的,只有那一家。
这可就麻烦了啊。
葛海捧着碎布,笑容里多了几分凝重,斟酌着开口:“先生,此事恐有蹊跷,不如我们再商议商议?”
“不必商议。”赵安年转身大步往城门里走,声音朗朗。
“我现在去吃席,吃饱就升堂。”
“等我吃完了,没见到人犯,我就治你们尸位素餐之罪。
如今蜀中之事,全有王爷管理,你们若是不服也可以去重山城蜀王府告我。
别说什么根深蒂固,不好办。
重山城离此不过几日路程,王爷的百战精锐正闲着呢。
你们不敢来,我可以请这些百战精锐来。”
他大步流星往县衙走去,几个辅兵紧随其后。
祝安正好从街角牵着马走过来,身后跟着一个背药箱的老郎中,看见赵安年这副气势,愣了一下。“先生,大夫找到了。”
赵安年对他挥了挥手:“带郎中去照顾公子。”
葛海站在城门口,望着赵安年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霸气侧漏啊。”
“县丞,这师爷是不是疯了?哪有这么搞的,这样弄要出事的!”主簿凑过来,低声说道。
“你他妈没听他说的啊,咱们不行就要动刀子了。”葛海叹了口气。
“那咱们怎么办?”
葛海揉了揉脑袋,语气说不出的心累。
“这事咱们没办法,派人去几家送信。
告诉他们之前说好的事暂且放一放,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吧。
不管怎么说,先送几个替死鬼过来。”
“好,也只能如此了。”
“县令怎么找了这么个师爷。”葛海头疼。
“他就不怕豪强先把他杀了?真是离谱啊。
希望这几家人别乱来,不然咱们怕不是都要掉脑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