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躺在马车上,直说胡话。
“先生,帮帮我……。”
“父亲,女……我做到了,嘿嘿。”
赵安年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都烧糊涂了,这群王八蛋胆子真大啊。”
“公子你可得快点好啊,我刚把你推上来,你要是倒了我咋办啊。”
“虽说回去还能搞点买卖,可当官我更加海阔天空呀。”
“祝安,你带两个人前面开路,到了县城直接去找最好的郎中。”
祝安应了一声,翻身上马先行。
赵安年牵着毛驴跟在后面,一手攥着缰绳一手扶着马车,看着上面躺着的赵明川,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公子这一病,少说三五天起不来,可云中县的事不等人。
不能露怯,还得趁公子不在把该立的威全立住。
“待会儿进了城,你们只管带公子去安置下来,衙门里的事,我来。”
老辅兵愣了一下:“先生,你要一个人去?”
“一个人够了,咱们背后可是王爷,让他们动我一个试试。”
“不动我,想弄他们还需要证据。”
“可要是动了我,那就是土匪,剿匪只需要派兵就行了。”
赵安年拍了拍毛驴背上的文书箱子。
“就凭这个,我只要不怕死,就根本不会死!”
……
云中县城门外,县丞葛海领着一众官吏已经等了快一个时辰。
身后主簿,典史和几个衙役排得整整齐齐,伸长了脖子往官道上张望。
“葛县丞,这新县令怎么还没到?莫不是故意折腾咱们吧”主簿有些慌,此时让太阳晒的够呛,四脖子汗流。
葛海望了望日头,语气从容。
“急什么?新官上任,总得先在城外摸摸水深水浅。
咱们这位赵县令是首辅之后,又在王爷面前一首词压了满城才子,这种人啊不能怠慢。”
“咱们只要给他面子,其他的事上捧着点,其他照旧。”
众人一听照旧,又乐呵起来。
千里做官只为钱,能照旧就是好事啊。
正说着,祝安策马而来,翻身下马扫了一眼众人。
刀疤脸还挺有威慑,给众人吓了一跳。
“县令大人路上染了风寒,师爷让我先去找郎中。”说完不等回应,径直往城门里去了。
几个官吏面面相觑。
病了?
真病假病?
葛海眼睛微眯,抬了抬手指。
“跟上去帮他找,别让县令的事耽误了”。”
衙役连忙追了上去。
众人又等了半天。
才远远地看到官道上出现一人。
一阵清脆的蹄声传来。
赵安年骑着毛驴走来,一身青布袍子。
他跳下毛驴,大步走到刘文渊面前,不等对方开口便拱了拱手,声音朗朗。
“在下赵安年,赵县令门下师爷。
县令偶感风寒,在后慢行,县中大小事务暂由在下代行。”
葛海等人连忙迎了上来。
“哈哈,赵师爷我们已经派人去请医师了,肯定让县令大人药到病除。”
“师爷,您这一路上也累了,不如先进屋歇歇。”
赵安年一抬手,目光扫了一圈众人,微微一笑。
“我这人不喜欢绕圈子,王爷让县令来治理云中,简单来说就是四个字,拨乱反正。
哪些人欺压百姓,哪些人为非作歹,哪些人仗着手里有钱有地就不把王法放在眼里。
在下就是冲着这些人来的。
你们现在有反对的可以自己滚蛋,若是让我抓到暗中使坏,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们。”
城门口安静了两秒。主簿猛地转头看葛海。
不是,这叫性子软?
当官哪有这样当的。
你不得先坐下吃吃喝喝,谈谈条件?
上来就喊打喊杀的,你土匪啊你。
葛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他微微侧身,不接话头,只是拱手道:“先生一路辛苦,县衙已备了薄酒,不如先入……。”
“哈哈,诸位好意,我肯定得去啊。”
赵安年抬手打断,将怀中包好的碎布拿了出来,把路上那树上尸体的事说了一遍。
他指着碎布说道。
“这是新娘临死前从凶手衣襟上咬下来的碎布。
凶手是谁家的下人,就叫谁家的主子来衙门回话。”
他把碎布拍在葛海手里。
主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