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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安年一把扶住自家公子,压制住心中的恶心。
他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
赵安年定了定神。
“祝安,这些人是什么时候死的,能看出来吗?”
祝安咽了口唾沫,指着树枝上的尸体说:“先生,看衣服和腐烂的情况,应该就是这两天才挂上去的。”
都是粗布短褐,看打扮是种的的。”
赵安年接口道:“特意选新县令上任的时候,在这里弄这么一出,云中县挺野啊。”
祝安转头看着赵安年,挠了挠头。
“先生,你是说这些人不是土匪杀的?”
赵安年指着那具新郎的尸体:“土匪杀人有病啊,把死人挂在树上。
肯定是抢完钱就走啊,这分明就是杀鸡儆猴,有人要给咱们立规矩。”
赵安年说完,看了看怀里的赵明川。
他有些无奈地说道。
“祝安,去把树上的人放下来。”
“连那对新婚的一起,找块好地方埋了。”
“先休息,等公子醒了再出发。”
祝安应了一声,招呼几个辅兵去解绳索。
他们小心翼翼地爬上树干,用刀割断麻绳,
下面的人用布兜接住尸体,一具一具往下放。
放到那对新婚夫妇时,赵安年忽然开口:“等等。”
他走过去,蹲在新娘身边,仔细看了看。
“这嘴里有东西。”赵安年抬头看向祝安。
祝安一愣,和几个辅兵互相看了看。
…………
“先生,是块碎布。”
祝安甩了甩手,将一块碎布放在地上。
赵安年捂着鼻子凑过去一看,这布明显是新娘死前挣扎咬下来的。
边缘参差不齐,但看材料,应该是大户人家下人穿的。
你问赵安年怎么知道?
因为跟赵安年在赵家穿的衣服差不多。
既能彰显主家的身份,又不会太贵。
“行了,埋了吧。”
他走到毛驴旁边,掏出水囊灌了一口,望着山道尽头那道快要沉入山脊的夕阳,自言自语似的补了一句。
“这云中县挺好,上来就给我理由动你们。”
“这是想看看我的刀硬不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