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琐事。”
“压根就没法做,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赵明川声音里的疲惫藏不住:“这一本就有六七处对不上,粮草发出去了,接收没画押。
军械损耗了,补了多少不知道。
这怎么弄啊。”
赵明川抬起头看着赵安年,眼神里有无奈。
她不再继续埋怨,伸手把一本快散架的账册拿过来,搁在自己膝盖上摊开。
“事已至此。”
“我咬着牙也得干完。算不完不要紧,只要尽力了,问心无愧就好。”
“说得对。”余社也站起来。
“正好安年兄也来了,咱们三个努努力,说不准熬几天也能弄个差不多。”
赵安年忽然笑了,他走上前一步,拿起赵明川手中的账本,扔了回去。
“公子啊,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就这么几本破账,还至于把你们难成这样?”
赵明川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
余社也愣住了,手里还举着账册,两人同时盯着赵安年,像看救星一样。
“安年兄,你有办法?”余社激动地说。
“没有。”
赵安年摊了摊手,不紧不慢地从行囊里拿出水囊喝了口水。
“公子,余兄,你们搞清楚一个问题。”
“他们把账册丢给你们,压根不是看你们能不能算明白这个账。
只要脑子正常的人就知道,这压根不可能。
他们是想看看你们是不是逆来顺受的老实人。
你们就算熬通宵把账算得明明白白,他们也不会高看你们一眼,只会觉得你们好欺负。
下次换个花样,继续整你。”
赵明川和余社对视一眼,都没说话。赵安年这句话戳中了他们心里最憋屈的地方。
不是干不完活,是干完了也不落好。
“请先生教我。”
赵明川起身,问道。
赵安年颇为满意,这公子笨了点,但态度不错。
“账本不要管,这些都是表面功夫。”
赵安年淡淡开口。
“最要紧的是让他们知道,咱们不是好惹的。
怎么打回去,才重要。”
余社听得眼睛发亮:“安年兄,这怎么打,打人是不是不太好?”
“又不是让你打人,打脸啊。”
赵安年语气平淡,拍了拍手。
“这样吧,我先去打听打听消息,看看如今属官和其他征辟之人的情况。”
“公子,你先和余兄整理一下账册,把不清楚的地方都找出来,之后有用。”
“他不是让咱们算账吗,那咱们就好好算一算。”